而另一边。
广阳郡交界处,白地军大营。
张飞立于阵前,手中蛇矛满是鲜血。
正看着远方敌阵,竟开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大哥!贼军退矣!彼等竟欲遁矣!”
张飞瞪大了豹眼,一时有些想不明缘由,
“此必贼军诡计!待飞引数百精骑,出营探看虚实。若真败退,正可乘势掩杀!”
张飞说罢,便要下望台点兵。
“翼德且慢。”
刘备手持节钺,快步走上望台,
盯着叛军撤退的阵型观察一段时间后,拦住了欲要追击的张飞。
“贼军虽退,然其阵未乱。
且黄巾一部退止有度,沿途必设伏兵断后。
此非溃败,若贸然轻追,或中其计!”
刘备转过头,看着营中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士卒,
其中许多人,甚至只是靠着木栅,便已然沉沉睡去。
“传吾将令,全军不得轻出!
且严阵以待,速救伤卒,缮修营防!”
刘备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无论北地生何变故,致贼军仓皇遁去。
吾等此番,终是……守住了!”
是的,他们守住了。
以三千之众,硬生生扛住了上万叛军,数个日夜的强攻。
……
又是一日后。
由南面陈默分兵调遣,
关羽率麾下所部数百轻骑,循拒马河日夜北上,驰援而至,
并将南线大捷的消息带至刘备营中。
眼见北面无虞,关羽驻留数日,复引军南归。
而前些时日,刘备派遣北上探查的几股哨骑,也终于带着消息回返大营。
北线战局,迷雾渐去,
全新的战略态势,也重新划分而出。
原本,是张氏兄弟与神话公会联手,
以数万大军泰山压顶之势,欲要鲸吞涿郡。
然而现如今,北线的局势,再度进入僵持阶段。
南方,刘备获赐天子节钺。
白地军虽然兵力有损,但军心在此次大胜之后,已然凝如实质。
刘备当即便以节钺之势,与广阳就地征募新卒,
继续据守两郡交界,彻底扼住了南下涿郡的必经门户。
而在中部,
【托塔天王】所部黄巾,也彻底放弃了强攻涿郡的念头。
带着剩下的八千余黄巾精锐,果断退入了刚刚攻占不久的幽州治所蓟县。
直接关闭城门,深沟高垒,更囤够了足以吃上数年的粮秣。
在这座幽州最坚固的城池内,采取了绝对防守的姿态。
至于最北方。
张举则带着他那大半主力,暂时留在了老巢渔阳县城内。
此次郡内被劫,幸好几个城池未失。
这让张举一阵后怕。
他必须严守几个燕山隘口,
时刻防备右北平以东,那头实力刚刚暴涨的贪婪饿狼。
与此同时,张举麾下哨探易服出发,
悄然离开大营,自渔阳北塞而出,直奔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的牙帐而去。
至此。
燕赵大地,风暴暂歇。
北线战场,从最初的兵临城下,
正式演变成了多方鼎足而立的僵局。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无法......毕其功于一役。
……
中山国郡治,卢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