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悲泣,穿透朔风,径直传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
皇甫嵩静静的坐在帅案后。
帐外绝命之音,凄厉难言。
可皇甫嵩的眼神,始终没有任何波动。
在此残酷之世,最不值钱的,便是这等软弱眼泪,与无力悲鸣。
“行刑。”
帐外。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火光中,刀锋划过一道凄厉弧线。
“噗嗤。”
一声闷响。
刑天那颗满是泪水与绝望的头颅,轰然滚落。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木砧。
神话公会副总指挥之一,冀州北部大渠帅,【神话-刑天】。
殒命。
而随着刘氏兄弟的战死,
神话公会在冀州北部的防线,犹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崩塌。
皇甫嵩没有给叛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次日,他便率领两万北军精锐,
直接切断了中山卢奴,张纯所部叛军南逃的一切退路。
而后,大军以每天六十里的恐怖速度,向北急速推进。
不过数日,代表着大汉威严的北军大纛,
便已经兵临中山国卢奴城外,百里之外!
……
同一时刻的涿郡,白地坞。
坞堡府衙正厅,阁楼最高处。
陈默一袭素白深衣,负手立于窗前。
初春暖风拂过。
他神色如常,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身侧木架上,正静静栖息着两只黑羽游隼。
这是去年秋冬,白地坞斥候营耗费无数心血驯化,专为传递加急军机而备的飞禽。
而在陈默面前的案几上,正摊开着两份刚刚送达的绢帛。
一份,来自北方广阳前线。
刘备持天子节钺,以三千之众,率军死守北部防线,硬抗张举上万大军数个日夜。
而陈默在拒马河一战后的次日,
就星夜调派关羽与曹性所部,率补齐马匹的数百骑北上驰援。
以防北线兵力空虚,与数万敌军交战时横生变故,致使防线有失。
恰逢幽州东北渔阳生变,疑是公孙瓒自后方发难突袭。
腹背受敌之下,终是逼得张举主力仓皇退守渔阳。
至此,幽燕北线,战局已定,固若金汤。
关羽与曹性所部游骑,也遂被重新调回南方。
另一份,则是来自南方。
大汉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亲率北军五校主力,
已然击穿了黄巾所部刘氏兄弟的防线。
如今,北军锋芒,
已然切断了张纯南逃之路,兵临中山卢奴城下!
陈默转过身,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幽冀舆图:
“大哥与翼德据守北疆,如铁锁横江,断贼前路。
皇甫中郎将又以雷霆出击,若利刃抵背,绝贼归途。
而我南境之兵,于拒马河畔,以春泥化渊,尽没贼军两千精骑,更折其羽翼。”
陈默眼眸幽深,其间闪过一抹微光,
“至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入彀中。
张氏兄弟与神话公会……
近十万大军,做的南柯一梦,也该醒了。”
是时候,最后收网了。
“谭青。”
陈默轻声唤道。
守候在阁楼外的亲卫佐官谭青闻声,当即推门而入。
一阵铿锵的甲叶碰撞声中,
谭青大步上前,抱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