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义从!”一名乌桓千长骇然高呼。
声音之中,恐惧深入骨髓。
在整个大汉,北境关外。
这四个字,就是所有草原游牧民族心中......索命的无常!
是一个足以让小儿止啼,让关外最悍勇的游牧骑士闻风丧胆的名字!
白马屠夫!公孙瓒,来了!
自无终山间拔营之后。
公孙瓒率麾下白马义从,一路避开渔阳耳目,终于绕行至广阳境内。
而接下来,这位幽州北方诸郡的实权都尉,大汉北疆最暴烈的辽西虓虎,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
自丘力居大军身后,直扑丘力居的主力中军,断其归路!
“回军!结阵!迎敌!”丘力居目眦欲裂,嘶厉大吼。
但太迟了。
阵型极度散乱,且有数千百姓夹杂在其中的乌桓大军,
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更别提发起反冲锋了。
而白马义从的三千骑军,已经赶至了半里之外,即将进入最后的加速阶段。
狂风,卷起了公孙瓒披散的灰白长发。
他未冠兜鍪,面冷如铁,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只有对胜利、对将胡人杀戮殆尽的渴望。
不带怜悯,不加迟疑!
白马义从所至,只有一种结果,只有......绝对的霸道!
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敌人!全部!碾碎!
但就在此刻,白马义从中军右翼,副将严纲的脸色微微一凛。
他也看到,前方乌桓阵列中,密密麻麻的胡骑中间,还夹杂着成百上千的汉家老弱。
“明公!”严纲猛的一夹马腹,冲到公孙瓒身侧,嘶声道,
“前方贼阵,夹杂我汉家百姓数千,敌骑与无辜百姓已混作一处!
若我军即刻放箭冲阵,只怕……只怕百姓亦是难保性命!”
然而,迎接严纲的,却是公孙瓒冰冷到极点,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
“伯纪!慈不掌兵!”公孙瓒声音冰冷。
“彼等自落入胡虏之手,便已与死人无异!我大汉脊梁,安能受几头腥膻畜生要挟而折腰?!”
公孙瓒拔出腰间环首宝刀,直指前方敌阵。
“贼骑骤遭奇袭,阵势大乱,此乃天赐良机!
若因顾念区区老弱而缓辔,必贻误战机,纵敌走脱!
吾今日,但求全胜!必将这干犯我幽州之腥膻畜生,斩尽杀绝!”
“喏......”严纲惨然低头,无力的一抱拳。
“哼!罢了!”公孙瓒眼角猛的一抽。
“全军听令——!”他狠然咆哮一声,伴随体内杀伐之气爆裂,响彻大阵。
“只予十息!前方汉民听真,十息之内,向两侧溃逃或抱头伏地者,生!”
公孙瓒高举环首宝刀,
“十息之后,挡于我白马阵前者,皆视为胡虏,杀无赦!”
“休管其他!十息一过,驰射!破阵!!!”
将令既出,中军传令官当即挥舞赤色令旗,将这求生之令传达三军。
霎时间,三千义从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雷:
“十息之内,向两侧溃逃或抱头伏地者,生!!”
“十息之内,向两侧溃逃或抱头伏地者,生!!”
前方阵列中,听闻汉军呼喊的百姓们如蒙大赦,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