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投奔了那个阉宦之后,济南国相,曹操,曹孟德!
如今,他已经在那曹操的麾下,混上了骑都尉的实权官职。”
“当然了......”李镇顿了顿,
“若仅仅是投奔一个史实副本中的土著豪强,自然不值当我在此时特意道出。
更不至于让我等在逃亡途中,非要如此舍近求远,如此......大动干戈。
接下来的话,才是我真正想要告诉你们的。”
李镇招了招手,示意几名亲信凑上前来,而后将声音压至极低,近乎气声耳语道:
“北斗那家伙,在现实里,绝不仅仅是个寻常的......受门阀管理的公会玩家!
他的背景,极深。
此人......很可能在门阀统治区之外,与一个极为庞大、古老的隐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镇一字一顿道,
“北斗先前曾隐晦地向我提过。
他们这个势力,有着通天的渠道,能够将我们的身体和现实里的家人,秘密的、不留痕迹的送出临安城。
只要不是那种被世家盯死了的那种,他们的人都能帮我们越过世家的封锁线......
前往门阀掌控不到的法外之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真能离开临安城?去到门阀统治区外的法外之地?
他们原以为,李镇先前所说的“送家人离开临安城”,不过是指离开临安上城......也就是逃离门阀权贵的视线,躲到下城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若是真能离开门阀统治区......对于这些常年被门阀压榨、将全家老小作为人质的底层玩家来说,这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救赎!
“幽州这堆破事,乃至于什么神话公会......什么寅家的这一屁股屎,我们不管了。”
李镇缓缓站起身,身体虽依旧虚弱,但其眉宇之间,一股隐忍狠辣......枭雄之气,却已重新盘踞于身。
他环视着这几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做出了最后的声明:
“等雨势稍缓,我们就在酒肆掌柜的安排下出城。
连夜南下!离开幽州,去青州济南国,去投奔田衡!
只要能搭上他那条线,只要能证明我们还有价值……
哪怕豁出这一身剐,我也要保证把你们的家人,从临安城里平平安安地接出来!
彻底摆脱门阀的控制!
自此......咱们天高任鸟飞!”
“天高任鸟飞!”
几名汉子在黑暗中单膝跪地,
“誓死追随老大!!”
……
几个时辰后,夜色深沉到了极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降临。
夜雨,也终于有了稍稍减弱的趋势。
在独眼老叟的安排下,蓟县城墙北侧。
一处连接着护城河、常年废弃的隐蔽水门,被人从内部悄然打开,露出了一道足以容纳单骑通过的缝隙。
李镇与几名亲信,牵着嘴上套着勒口,马蹄被厚布包裹的那几匹驽马,鱼贯而出。
出了水门,便是茫茫旷野,无边黑夜。
“走。”
李镇翻身上马,牵扯到肩胛的伤口,让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陡然扬鞭。
身后,亲信几人纷纷跨上马背。
驽马冲入苍茫雨夜,马蹄踏着泥泞官道,一路向南,朝着青州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