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掌心之上,暗青色玉牌内部原本流转的光华,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消耗殆尽。一声微弱的脆响后,玉面上的现代简体汉字,开始寸寸剥落。
玉牌彻底化为微尘之前,陈默的最终管理权限,定格在了【3.11%】。
苍白的空间内,陈默在无尽的虚无中静立了片刻,将陈无名遗录中透露的所有信息再度梳理,牢牢记在心底最深处。
“呼——”
陈默再次睁开双眼。
南阳的局势他暂时无法用史实以外的手段去干涉,只能静待暗卫的回报。
但既然如今解锁了3%管理员权限的新能力,那并州与西凉战场的最新情报,他必须立刻拿到手。
知己知彼,方能在二十多天后的“地榜预备榜”揭榜之际,提前立于不败之地。
陈默意念微动,苍白虚空的最高处,由纯白色线条构筑而成的加密讨论组界面,无声延展而开。
他的目光,扫向群聊列表里,因战时屏蔽已经灰暗了数月之久的【烽火残阳】的头像。
“以最高管理权限,重构。”
陈默心念引动,并指如剑,凌空点向那个头像的虚影。
“嗡——!!”
一道亮银色光芒自虚空之中闪过,将那灰暗的头像轰然点亮!
强制连线,达成!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司隶与凉州交界,扼守八百里秦川的咽喉重镇,长安城外大营。
关中五月,仲夏还未有第一场暴雨降临,空气干热难捱。
大营之内,数以万计的大汉骑兵、步卒正扎联成片,旌旗在西北风中发出干硬、刺耳的声响。
整个连营,氛围压抑的仿佛正被架在火炉上烤,似乎只需丁点儿火星,就能将这几万人的大营彻底引爆。
中军大帐后方,一处偏僻营地内,身披一袭黑色扎甲的【烽火残阳】马骁,此刻正面色阴沉,坐在一张简陋的胡凳上。
随着凉州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的叛军规模越来越大,数万铁骑席卷陇右、三辅地区,整个大汉朝廷的西北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马骁虽然通过陈默的暗示,借着去年冬末春初的并州匈奴之乱,躲过了第一波血雨腥风。
更在之后带兵扫平匈奴叛乱,收复了并州数个县邑。
而在他还在并州忙活的这段时间内,长安城外,张温统帅的西凉平叛军早已集结完毕。
也正因平定并州耽搁了时日,马骁面带“遗憾”的,带着他那支“护匈奴别部”姗姗来迟。
最终,只捞到了个留屯后方、看守辎重的闲差,连上阵出战的资格都没有。
这本就在他与陈默最初的计划之中,按理说也乐得清闲。
可奈何,主帅张温实在太过畏首畏尾,数以万计的平叛大军就这么在长安城外干耗着,迟迟不肯拔营。
这让本就只负责看守辎重、彻底无事可做的马骁,在营里硬生生蹉跎了大半个月,反倒越发觉得憋屈。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咬了一口手中发干的硬面饼,拍拍甲胄正欲起身去巡视营务。
偏偏就在这个刹那。
“滴——!!!”
一声尖锐、蛮横、似是要将他耳膜刺穿的蜂鸣之声,
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