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刁钻至极,直奔心口要害。
噗嗤!
斧刃狠狠没入唐刀武者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物。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慌忙嘶吼着投降!
只可惜还没撑到裁判登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显然是活不成了。
嘶。
驻地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刚一开场就见人命,固然刺激得头皮发麻,却也让这些常年行走荒野的汉子们心下凛然。
“熊烽胜出,连战还是退出?”
“连战!”双斧武者熊烽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眼神依旧凶狠,“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名额!”
“好!”
主持人话音未落,便随机抽取了下一位挑战者。
一名手持双匕的武者身形矫健地踏入八角笼。
这一次,战斗结束得更快。
不过半分钟,只见双匕武者抓住熊烽挥斧的破绽,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匕寒光一闪,精准划过熊烽的喉间!
熊烽连半句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出口,眼睛瞪得滚圆,便重重摔倒在地。
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笼内的地板。
又死人了!
“好家伙,这都是上来就玩真的,半点不讲武德啊!”
程野挑了挑眉,心下暗自一惊。
他本以为这类选拔赛会点到为止,没想到竟是招招直奔要害,压根没有留手的意思。
昨晚看霍朝夕比赛时,已然觉得惨烈,却没料到这名额筛选阶段,竟惨烈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是因为大武师之路四年才开启一次,所有人都憋着一把火,想要抓住这难得的出头机会?
“魏临渊胜出!连战还是退出?”
“连战!”
他话音刚落,又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登台。
可让人意外的是,这场对决仅持续了十秒,长刀武者便主动收刀后退。
魏临渊的匕首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并未伤及要害。
“张兄,承让了!”魏临渊收回匕首,语气平淡。
“魏兄,在下服气!”长刀武者拱了拱手,神色坦然地转身离开八角笼。
两人竟然互相认识,怪不得会留手。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阵嘘声,显然是不满这种“放水”的举动。
但魏临渊不为所动,依旧选择连战。
接下来的四场对决,或是直接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手,或点到为止留对方一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魏临渊,连战六场全胜,已成功获得十二关攻擂名额!请问是继续连战,还是退出?”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敬佩。
“退出。”
魏临渊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鸿毛,飘飘然落于台下。
这是个劲敌!
程野眼神一眯,心中暗自警惕。
单看魏临渊刚才表现出的身法、速度与招式精准度,以及未卜先知的预判能力,至少也是抱胎境的武者。
再加上他丰富的擂台对战经验。
在八角笼这方寸之地,除非是境界远胜,否则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我有破限筋关、小自然体魄带来的优势,哪怕同一身体素质,也能发挥更多的力量,耐力,更强的身体控制度。”
“可一旦抽到笨重刚猛的绝学,遇上魏临渊这类灵活型对手,难免会陷入被动、显得狼狈。”
程野在心底默默盘算。
场上武者也悉数登台、亮相。
前后只比斗了一个小时,死亡人数高达三十七人,却只决出六个名额。
主持人显然也察觉战况过于血腥,开始刻意调整对阵,尽量避免实力悬殊者直接碰撞。
两小时落幕,最终仅敲定二十一位攻擂武者,全员抱胎境。
其中如魏临渊一般,气场明显凌驾众人、实力卓绝的顶尖高手,共六人。
“天下之大,奇才辈出,果真不可小觑。”
“要是能将这些人全都搜索一遍...应当能收入很多实用技能。”
程野心下微动。
就在这时,主持人再次登台,高声请出三十一位绝学传承断绝的门派掌门人。
或老或少,气势不同,有的超然如隐者,有的却平凡如路人。
众人依次落座。
在全场观众近乎疯狂的欢呼中,第一位绝学掌门人抽中了十三号。
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诸位,在下燕舞门第16代掌门人,陆言飞。”
“师承‘陆知’武师,门内有绝学三部:青燕锻体法、飞燕步、大雁九变。”
他腆着肚子朗声说道:“可惜门内无人能传承大雁九变,青燕锻体法更是在第十三代便已失传。如今只剩在下一人掌握飞燕步,愿公开传授,助各位踏上大武师之路。”
话音一转,他竟兴致勃勃推销起来:
“有意者可前往萤火聚集地寻我。鄙人兼营萤火商队,二级商行,规模过千,现已打通多条商路...”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一片哗然。
离谱啊,这是!
当着在场三万观众,十数万网络观众的面,陆言飞竟然打起了商队的广告。
也难怪燕舞门沦落到绝学失传,看这满身肥肉、步履虚浮的模样,他真能施展出飞燕步?
嘘声越来越大,陆言飞讪讪缩了缩脖子,慌忙把话筒塞回主持人手中。
可坐下后依旧满脸堆笑,不知是在欣喜门派或有传人,还是在得意自家商队白白赚了十数万观众的曝光。
第二个号码,22号。
这次起身的是个清瘦中年人,身形挺拔、筋骨凝练,一看便是常年浸淫武道,总算像个正经武者。
“北风门,师承武师喻北风。门中绝学有三:北风剑、北风步、北风锻体法。”
“在下吴逸,北风门第十二代传人。在此直言告知诸位:北风锻体法,疑似被祖师的第三代后人篡改,传到我手中已是假功法,我苦练七年,全无半点进境;北风剑...架子好看,登台表演尚可,实战基本无用,自求多福。”
他语气坦荡,毫无遮掩,甚至当众批判自家传承:
“唯有北风步,我习得几分精髓。愿在大泉三号聚集地北风武馆开馆授徒,学费不菲,入门名额有限,诸位先有个心理准备。”
也是个奇葩。
当众自曝祖师后人造假、自家绝学废柴,这般操作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吴逸敢开武馆、明码标价,反倒说明手里真有硬货,不玩虚的。
而且眼下明摆着一副要加钱的模样,反而让程野甚是满意。
陆言飞那胖子基本指望不上,只能碰碰运气,从其他守擂者身上搜索飞燕步。
但吴逸不同,只要砸钱凑够50%配合度,北风步大概率能直接拿到。
等等。
程野心头猛地一凛。
飞燕步、北风步...这转眼就是两门步法了。
一门攻杀武技都没有?
真要是再抽到一个步法,上到死斗台难道只躲不攻?
主持台那边显然也察觉到了问题。
主持人立刻跑下台,与场边管理者低声商议片刻,重新登台时语气已变:
“各位,鉴于前两位传承人皆以步法见长,为保证赛事均衡,下一位传承人,将只从掌握攻杀绝学的武者中抽取!符合条件者共九位!”
大屏幕飞速滚动。
数字定格。
9。
一名年过六旬、胡须花白的老者缓缓起身,腰背微弓,却行得端正古礼,对着全场深深拱手。
开口便是一句铿锵门训:
“以刀证道,以武护世!”
“在下赵昂,天极门第二代传人,师承大武师...赵天极!”
哗!
大武师的传承?!
古雅庄重的做派、还是第二代亲传。
高手?
程野舔了舔嘴角,目光锁定在屏幕上,心头却隐隐掠过一丝异样。
这位赵老爷子虽年过花甲、腰背挺拔,一看便是常年锻炼之人,却丝毫没有大成武者那种凝练如钢、藏锋内敛的神韵。
果不其然。
赵昂抬头后,对着全场缓缓开口,语气坦然,不带半分羞惭:
“天极门绝学共有二:一为先师大武师赵天极亲传的天极法,可惜老朽资质愚钝,钻研数十年,至今只是入门;二为与法配套的刀法天极刀,老朽同样只是入门。”
话音落下,全场微寂。
老人却神色平静,继续朗声说道:
“我天极门收徒,不看资质、不问出身、不限年岁。只需在祖师像前立誓,守武心、守门规、守一念清明,便可入我门墙。”
“至于正统传承,需按祖师遗训,天极法境界达标方可承接。若非当年先师亲口指定,便是老朽,也无资格传承正统。”
“若诸位不愿入门,老朽亦绝不强求。届时我会在居所门前,张贴先师亲传的心法与刀谱原文,无偿公开,任人抄录习练。只愿更多武者能凭此技艺踏上大武师之路,为天下苍生,开一条太平坦荡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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