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结论，程野眼中精光一闪。
按照逻辑，搜索他人的技能，本质便是收集器深入内景地，复制对应的信息碎片？
而之前能给别人装备技能的功能，正是将信息写入他人的内景地之中？
“那我能不能自己写入信息、擦除信息？”
意念沉入第二层，程野仔细观察墙壁上流动的模糊符文。
数秒后他移开视线，代表大小如意的源符却已深深印在脑海之中。
他压下心中的震动，闪身来到第四层，指尖按在墙壁上，将符文缓缓写下。
嗡。
符文嵌入墙壁，瞬间占据了第四层全部空间。
与此同时，面板自动浮现。
【检测到收集员主动录入特殊信息，占据栏位，可装备技能栏-1】
【检测到收集员已完整容纳特殊符文：大小符文，正在解析信息中...】
【解析成功，检测到收集员已拥有该符文，收集器已进行记录】
【正在分析符文数据...】
【分析成功！】
...
【大小符文（完整度：15/626）】
【当前状态】：待激发
【可持续时间】：∞/∞（充能循环）
【可进行操作】：
大小（已解锁能力；指定某个物体，对其大小做出直接改变）
注：使用该符文，将消耗大量生命力，请在使用前进行提前检定
注：维持该符文，将消耗定量生命力，请在维持时关注消耗变化
...
“还真能这么干？”
程野有些傻眼。
他从未想过，依靠内景地竟能直接收录缩地巨虱的符文。
若是解除共生呢？
断开链接的刹那，“大小”符文印记依旧留在脑海，并没有因为共生解除而消失。
神奇！
真是神奇！
原来记住一道符文竟然如此简单，只需要刻在内景地中就完事了？！
程野再次共生缩地巨虱，继续观察二层符文的区别。
面板弹出。
【大小符文（完整度：15/626）】
【当前状态】：已激发
【可持续时间】：97.27%（充能循环）
【可进行操作】：...
破案了！
“缩地巨虱指定我为目标，为我扩大、缩小身体，消耗自己的能量。”
“而我要是自己使用大小符文，就得消耗我的生命力！”
程野尝试着催动共生态让自己变大，测试了一下消耗情况。
让人意外的是，以缩地巨虱当前的能量储量，竟然可以维持他使用六个小时左右的大小如意。
当然，这是在不战斗的前提下，一旦进入战斗，肯定会有额外的消耗。
那么，共享属性的代价其实是...
二层空间极度膨胀，对整个高塔的结构造成了损伤，从而需要消耗生命力来修复？
程野没有贸然尝试，毕竟共享一次属性，就得230%的生命力。
以他现在的恢复速度，除非能大吃一顿许家的家宴补充能量，否则就得在地里躺上整整三天时间才能恢复。
不过大小符文，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程野睁开眼，最终将目光定在收藏架上的匕首。
他取下匕首，心中默念“检定”，面板果然如期弹出。
【使用大小符文影响该物体变化，将消耗生命力：
扩大/缩小一倍：37%
扩大/缩小二倍：74%
扩到/缩小三倍：锁定（生命力不足）】
“消耗还行，可以接受。”
提前检定能明确看到能量损耗，安全性无疑大幅提升。
程野抬起手指按在匕首上，无意识地勾勒出模糊的大小符文。
“放大一倍！”
砰。
匕首猛地一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转眼变成了一把短剑。
与此同时，程野体内骤然传来一阵空虚感，三成生命力被瞬间抽取。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心中却满是喜悦。
助缩地巨虱的力量，与自己亲自掌握符文，终究是两码事。
只要不主动抹除内景地中的信息，这道大小符文今后便能随时使用，不受任何限制。
他尝试挥舞短剑，手感顺畅无任何异样，仿佛它本就该是这般造型。
再看面板，收集器已更新详细消耗数据：
【维持当前形态每一小时，消耗生命力0.64%】
【锁定/释放该形态，消耗生命力2%】
【收集员可主动锁定该符文，断开消耗，使用时注入生命力即可】
【请注意，赋予符文的物品需要身处收集员身边百米范围内，超过后符文自动失效】
“我靠，这符文还带开关的？”
程野愣了愣，尝试断开与符文之间的链接。
砰。
匕首微微一震，迅速恢复了原本大小。
只是上面雕刻的模糊土黄色符文并未完全消失，依旧若隐若现。
其他人能看到吗？
程野连忙下楼找来一人询问，得到的答案是...可以。
但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符文一样，只能瞥见轮廓，无法记住。
转头的瞬间，便会彻底忘记自己看到了什么，连模糊的印象都留不下。
他再次注入2%生命力，匕首瞬间变大，重量也随之同步变化。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转瞬完成。
“草，这TM不就是...附魔吗？”
程野罕见爆了句粗口，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万物源符竟然还藏着如此逆天的妙用！
假设匕首的原尺寸为：L（长）、W（宽）、H（高）。
等比例放大2倍后，新尺寸变为，2L、2W、2H，也就是体积翻了八倍，质量也翻了八倍。
必须凭空从真空里变出7倍的原子、质子、中子、电子，且排列结构、化学键、结构完全一致。
E=mc²，缩小1g质量，就要释放9×10¹³焦耳能量。
放大一克，就要吸收同等恐怖能量。
显然，2%的生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瞬间提供如此庞大的能量。
一时间，程野久久失语，心绪翻涌难平。
若匕首体积放大、重量变化，而宇宙其他角落没有任何能量或质量的减少，那便等同于直接推翻了能量守恒定律。
但现在，他这个主体消耗了生命力，如果生命力+宇宙其他场自动减少的等价能量，与匕首增减的质能严格对等。
一减一增，总量不变。
能量守恒不仅没有被打破，反而被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再度验证。
但他不敢想象，上个时代那些站在人类科学之巅的先驱者，亲手验证了这种变化，会是何等复杂的心情。
当一扇只存在于理论猜想的大门，以如此突兀的方式被硬生生推开。
世人究竟该为人类文明的新可能而狂喜，还是该为未知的宇宙真相而恐惧？
“继续测试！”
程野很快定念。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的土木系研究生，这些科学理论仅存在于记忆中，让他知晓其存在，却并未将其奉为不可撼动的信条。
先是尝试距离限制。
丢入皮影世界内，依旧没有超出百米范围，而导致符文崩解。
这又间接证明了间隙的神奇，以及大小符文让人欣喜潜力！
既然能附魔存储起来，而且还自带一个可以无视消耗的开关。
程野瞬间来了兴致，开始满驻地乱窜寻找还能附魔的东西。
结果并不意外。
体积越庞大、内部结构越复杂、材质越特殊的物品。
附魔大小符文时消耗的生命力便越多。
反之，消耗则越少。
更严苛的限制是，附魔与收集器的功能不同，必须一次性投入足够生命力。
也就是说，他最多能调用99%的生命力进行附魔。
若需求超出这个上限，无法通过分段输出、逐步累积的方式完成符文刻画。
“收集器果然还是牛逼。这印记就像网盘，点了暂停就再也下不动，非得开会员才行。”
“或许收集器升级后，能够承载符文的意义，就是帮我直接刻录符文？”
联系起搜索技能的原理，程野立刻明悟。
眼下他必须先完整认知一道符文，才能亲手将其刻在高塔墙壁上。
而收集器无需这个过程，只要他看到符文，便能直接收录、刻录并使用。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我没有这么多的空间刻录符文啊？”
程野不再浪费生命力继续附魔，再次沉入内景地的高塔之中。
怎么擦除大小符文他没有经验。
但在四层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墙壁上的符文竟然自动消失了。
回归现实后，匕首上的符文果然也随之崩裂，无法再维持附魔形态。
“当年的信念超凡一定是发现了力量来源于符文，才果断舍弃了超凡之物这个中间商，从而自己想办法凝聚了新的符文。”
“天人合一，感悟自然...”
程野摩挲着下巴，一个大胆的设想忽然出现在脑海。
其他人只有一个内景地，但他有两个。
哪怕另一个可能属于火苗，也恰恰因此具备了测试的意义。
“暂且将我的命名为高塔，将火苗的命名为鸟巢。”
程野一念没入鸟巢中。
小家伙立刻娴熟地跳上他的肩头，叽叽喳喳鸣叫。
较为模糊的含义传来，大概是说两人刚刚在一片奇怪的空间里相遇过。
“火苗，想想你刚刚去过的那里，一层住着我，二层住着缩地巨虱，三层是你，这片空间内...你能尝试创建其他层吗？”
“啾啾？”小家伙歪了歪脑袋。
不过数秒，整片空间忽然震动起来。
原本浑然一体的空间竟自动分割，化作上下两层。
只可惜，分割后每层的面积都等比例缩减了一半，如今不过和高塔一层同等大小而已。
程野心下一动，当即跨步迈入二层，抬手对着光洁的墙壁写下大小符文。
嗡。
符文亮起柔和光晕，瞬间蔓延至整个二层空间，将规则烙印其中。
程野退出鸟巢空间，随即解除与缩地巨虱的共生态，试着回忆那道大小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