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点了一下头——它已经完全掌握了罗彬瀚所习惯的那套身体语言——接着就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了艾蒲安兑达。
不过它的转达没有重复他的原话,而是说:“艾蒲安兑达,我的同伴想了解迷丘的奥秘,特别是它吸引人的地方。你能谈谈是什么原因驱使你走上了隐修之路吗?”
“我恐怕不能让客人充分领略此地的美妙,”艾蒲安兑达回答说,“阿斯,你应该猜得出,我住到这里来是迫于无奈的。”
“我并不知情。”阿斯说,“我从未问过,也不会妄加猜测。如果你不愿说,我绝不多加追问。”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艾蒲安兑达十分干脆地说,“我若是不住到这里来,许多事情就没法写了。我的书稿会被毁掉,我的性命也难保全,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继续我的工作。”
“我想你以前是记录员。”
“你也可以这么说。但我的职位名称是修谱师。”
“这么说,你是连巢地里负责记录家族世系的人。”
“是的。而我写了法利-弥纽是恩拉贺的亲生子。”
它说这话时有种分外凛然的姿态。罗彬瀚转头看了看阿斯,想知道它是否熟悉艾蒲安兑达刚才提及的那两个名字。
“一个弥纽。”阿斯问,“那是个游队长官吗?”
“唉,”艾蒲安兑达说,“那是依里-屋浮之卵的后代,是覆轮与迷丘合章后的第七巢。这一巢渊源古老,但你或许不认得。法利-弥纽是那个巢穴的首席御师,在覆轮的议事会上也有一席。”
“我明白了。”阿斯说,“那么你与他结仇将是十分危险的。”
“是的,不过他管不到迷丘来。我在这里就安全了。”
“你愿意仔细说说这件事的原委吗?”
艾蒲安兑达看起里并非勉为其难,而是十分乐意。它迫不及待要把这桩陈年旧案公布给任何感兴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