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手里现在还有拆解航母剩下的钢板对么？”
男子再次开口，伸手接过沈浩手里的平板电脑，沈浩笑了。
“你们想要维修什么？如果在我的船坞内维修，钢板可以提供，如果不在我这里维修，钢板不能卖给你们。因为你们的南方舰队部分人也在和我订购这些钢板，他们的舰艇也出现了问题。你们知道我是商人，谁给的价格高我卖给谁。”
“这不是我贪婪，第一笔生意的时候，我没赚到什么钱，刚刚我也说了。幸亏我们的老工程师了解你们，然后我们开发了新的装备，这才把你们的钢板区分开来。而且想要维修你们的舰艇，我们必须把那些钢板回炉重新轧制一遍，然后进行力学性能的重新加持，光是万吨水压机我们就得用好几个月。”
“寻常的朋友，这些钢板我们是不会给你们用的。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要这批钢板的人非常多，因为这个世界上购买了你们国家舰艇的人也多对吧？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点，你们的焊工操作水平远远达不到修补军舰的水平。”
“我给你们修过几批次军舰了，上面的焊缝非常差，过大的电流严重地损害了钢板的性能不说，很多焊缝里面都有夹渣，但是你们人还是通过来验收，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非常大的隐患。在我这里维修，我保证我们的人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维修你们的军舰，我们用的焊工都是能够进行电厂维修的焊工，你们……找不到的！”
沈浩背靠在椅子上，表情上都是轻松。
这笔生意沈浩一定会拿下，而且一定能够拿下。
当下的霉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充满了技术工人和经验丰富工程师的超级集合体了，全社会扎进金融业去炒股，老百姓学习工科的人少之又少不说，伴随着这些老师傅的入土，很多只能手工传承的技术也随着入土为安了。
当然不排除研发出更加先进的工业机器人替代这些老师傅，但是吧，一直到十年后，这个技术也没成熟到那个程度。
AI大模型的发展，也仅仅是能够对固定点进行焊接和走线，指望这这玩意能够对非固定位置进行精确焊接？几乎是痴人说梦。
每一块关键位置的维修都是需要对特种钢板进行预热，机器人在这种环境下会发生严重的变形，指望着这玩意能够随机应变？自己都特么变了。
“沈先生，你很会做生意，但是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你的做事方式！”
男子看看卡彭，盯着沈浩足有二十秒钟，难以掩饰心中的不满意。
“您说对了，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在这里，我也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坐在一起的。我是商人，讲究的是价值平等，我对军人没有偏见，但是我经常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偏执。今天你们面临的局面不是我造成的，如果你们能够解决内部问题，还有的必要找我这个外人么？”
“我的人需要吃饭，给谁干活都要拿足够的利润才能够保证我们的收支平衡。维修军舰不是你拿来两艘军舰，我从其中一块上面拆下来的钢板换到你需要那一艘上面就是可以的。因为我不可能有肉眼看到钢板内部的疲劳裂纹，那样维修出来的成品危险系数比原船舶还大的。”
“我是工科出身，只相信数据和专业装备的检测，而不是看诸位的态度决定某一艘军舰的好坏。这个生意如果可以谈，我们就继续，如果不能，我不强求。卡彭，你和你的朋友最好说明白，我不是来求生意的，是因为你这个朋友我才出现在这里，ok？涉及到你们的东西很敏感的，动不动就国家安全，我都担心我们的人和装备上了你们的舰艇后，被你们用国家安全的名义扣留，那样我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沈浩说着看看卡彭，卡彭旁边的男子心中咯噔一下，因为男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现在不是缺少焊工和装备么？带到船上直接扣留，人不就有了么？
沈浩的装备那么先进，扣了就行了。
“我保证不会的，沈，咱们是朋友。我们一旦达成协议，我会让人在你们的账户里面先给保证金，然后我们再进行维修。在这期间我们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设备安全，我亲自派人监督整个施工过程，我保证！”
卡彭也看了一眼男子，这次足有五秒钟。
当下特没谱先生接了一个超级大的烂摊子，有多烂？这只海军就是当年大清帝国的北洋舰队，纸面实力全世界第一。
但是设备的真实情况呢？人员的真实情况呢，其余的情况呢？烂透了。
最诡异的就是，即便是这种情况，大家还都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这次特没谱先生选择让人引爆了哥伦比亚级核潜艇钢板的内幕这件事，彻底地把这帮人底裤的一角掀开了。
中间有多少事情？太多了！
高级传感器方面，有一些型号已经停产了，为什么？这些年海军凑合用，厂家接不到订单，资本家直接砍掉了项目，不行么？
海军只是整个体系的冰山一角而已，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时候，大家都是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让步的，有些人天真的认为，这些舰艇只要开出去转悠一圈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所以丝毫不担心所谓的小故障维修。
一个哥伦比亚级核潜艇的研发周期超过二十年，你信？
“我会让人给你部分维修图纸和照片，然后你的人报价，在你的船坞维修，就是上一次你们在非洲西海岸拆解我们航母的地方。沈先生，我们的质量标准很苛刻的，如果你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会扣除你们的资金的……”
男子被沈浩戳中了心思，心中十分不快，这次沈浩没笑。
“我希望你们有第二个选择，我们会在合同里面标注明白达到什么程度，你们的工程师在上面签字了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我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就ok，如果你们临时改标准，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停止工作。”
“这位先生，我们工科工作都是有硬性的规定的，也有固定的执行标准。你们如果想要我们上船维修，在那之前要给一个固定的标准，而不是派一个人在那随便的说一个东西做完了以后ok或者不合格，那样我们不接受！包括检测设备我们都必须固定，不同厂家的检测标准也不同，都会出现偏差，所以我们敲定合同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情，ok？”
面对男子的傲慢，沈浩丝毫不惯着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