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男绿女，穿红色风衣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黑色蕾丝倒是和红色很配，不过不知道你是穿给谁看的。这张脸我猜是在韩国做的，因为这和我上过的那个韩国女人很像，我最近见过她，那张脸已经变了。绿松石的耳钉，你来自亚洲，但是你也不是老板，所以我想要么你把电话给你的老板，要么我们结束这次通话，你说呢？”
沈浩接下来的话让女子整个人石化了，身上的衣服就差内裤什么颜色沈浩没说出来，剩下的一点都不差。
这意味着在自己办公楼的对面有一个高级望远镜在看着自己，如果沈浩想要袭击，女子随时可以见上帝。
“沈先生，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可以答应，阿兰你退下。”
下一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沈浩不由得一愣，女子身体则僵了一下，最终只能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自己走出办公室。
迎接女子的是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没等女子反应过来，脖子上传来剧痛，高压电弧特有的弧光闪烁，下一刻女子失去了意识，被人很快装进裹尸袋用垃圾箱运走。
“第三停止支持氢能源燃料电池车。”
沈浩第三个问题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也沉默了。
“这个很难，集团在这个项目上面前期投入太多，一下子刹车意味着我们前期投入根本拿不回成本，很多人会因为这个项目而身陷囹圄，也有人会因为这件事退市，我们需要重新开会研究，沈先生，你也有自己的公司，知道终止一个计划多难。”
电话里，苍老的声音十分平静地说道。
全世界都知道来自世界两个阵营的东方公司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氢燃料电池方面怎么说呢？理论上环保性能远远超过传统锂电池，但是吧想要这玩意成熟，需要多少年没人说得清。
但是只要概念车出来，通过这些超级公司的运作，拉更多的人入伙，十年也能够说服一些人，尤其影响一些政权还是有可能的。
“这一条你可以不做，因为这只是我送你的优惠，投入的越多，你会发现这是个无底洞，有我的这个条件，你可以顺利抽身。你知道我是做技术出身的，我的手下也在同步做氢燃料电池方面的研究，日本的工程师在我手里同样有很多，这个方向已经持续了半个世纪了，如果有成果早就有了。”
“你现在看到的所谓的成果只是猴戏，耍给你们看的，如果将来这帮人把这个成果拿出来融资，会有人出现第一时间戳穿这个猴戏，你想自己那个好时候会损失多少。中国有一个词叫做及时止损，趁着我们这帮人的技术不是特别成熟，没有人主动去戳破这个猴戏的时候。”
“特斯拉的0486电池已经能量密度不小了，我们公司的电池技术和宁德时代的电池技术并驾齐驱，只要我们再把电池技术提升百分之十，这是很容易通过算法来实现的。那艘倾斜的大船已经证明了我们的算法暂时你们是做不到的。”
“我可以明确的说，这百分之十对于我们集团来说是小事情，用户不会去看这是不是电池密度的提升，而是只会考虑自己驾驶的时候续航够不够，我说的够明白么？”
那个黑手套女子从来不是沈浩的目标，幕后的那帮人才是。
哪怕是十年后仍旧有很多拿钱党在攻击传统电池或者固态电池车辆，号称氢能源燃料电池车才是真正的环保。
但是哪怕是十年后，这玩意的致命缺陷也存在，氢气的存储，运输都是大问题。
丰田这些日系车企联合研发氢能源燃料电池车，一方面是想利用自己的品牌优势，体系化优势，供应链优势，强迫手下的这些公司必须跟进。
事实证明，没有强有力的合作伙伴跟进，根本无法复制日系车在石油危机后获得的辉煌。
“沈先生，我知道你是做传统电池汽车的，为了一个行业的发展而把另外一个行业全部踩死，这件事在人类工业发展史上面发生过很多次了，瓦特打压内燃机，爱迪生打压特斯拉先生……最终都被钉在了人类的耻辱柱上，我想沈总应该不想这样吧？”
前期的海量投资在这，哪怕是受到了沈浩的威胁，电话那边的人也很难下决断。
氢能燃烧只是产生水分，这种不产生二氧化碳的清洁能源理论上是全人类的方向，一旦这条路的工艺彻底跑通了，哪怕是复杂一点，将来精简了，其余厂家也会因为路径依赖给先行者交税。
所以初期投资的这些人真正在乎的并不是所谓的是不是成熟，而是希望能够获得一个完整的路径，将来和后来者坐地分赃。
沈浩听着电话那边人的话，无奈地笑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之所以加第三条，是因为我是一个工科毕业生。您应该不是工科生，但是有一个词您肯定听过，催化剂中毒。”
沈浩一句话，电话那边的人彻底愣了，这个词有人提过，但是真正的内容老者并不是很明白。
“我展开来说，就是说我们的氢气气源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纯净，哪怕是电解水也很容易里面混入其它气体。工业化规模制氢主要的方式我旗下的企业都在做，煤制氢，煤制甲醇是我们现在的主要路径。弗斯特山溪煤化工做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裂解煤炭后产生的氢气并不是理论上的无色无味，而是灰色的，里面有大量的杂质。”
“我们公司经过多年的研究，花费了海量的资金研发出了几款催化剂，甚至开发出了二氧化碳，一氧化碳，二氧化硫……捕捉技术，这才勉强保证了煤制甲醇所应用的氢气气源浓度达到了工业化标准。”
“但是这样的标准氢气气源也是不可能满足氢燃料电池标准的，里面只要有百分之二的其他杂质，氢燃料电池的催化剂铂金材料立马就会中毒，氢气反应立马就会终止。所以氢燃料电池需要的气源几乎只有电解氢一条路，请问有电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脱裤子放屁电解氢然后去给车辆用呢？”
“况且氢气的储藏运输都是世界级的难题，我家就是做密封材料起家的，手下的材料工程师不说全世界最好也差不多。到现在为止，人类尚且没有发现一款能够完美保存氢气的材料，哪怕是日本人引以为傲的陶瓷密封材料。氢能汽车时间长不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氢气彻底放掉，请问这不会造成严重的污染么……这一系列问题除非全人类一起去研究，现在我们大家都在研究更加容易量产的电池车，请问您的那个团队能够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么？”
“我讲的问题只是氢燃料电池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问题都不到，其余的问题更多，每一个问题都有理论上的解决办法，但是无法实现工业化量产的话……那都是一个骗局，就是将来我们电池车的路径走到头了，返回去研究氢燃料电池车，不好意思，理论上的标准化路径我们也有一万种办法绕过去，你还能拿到专利费么？”
“我之所以给你提第三个条件，就是不想和你结子孙仇，我是商人，但是谁也不能触碰我家人，这次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下，这三条前两条你必须答应，第三条我给你时间，ok？”
日系车的领头人没有傻子，后期之所以公布全部的氢能源汽车专利，是他们大公无私？除非脑子有坑的人才会相信。吸引更多的人入局，完成生态链的建设才是王道，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