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造船机构,负责攻关的总务人员手忙脚乱地指挥手下把墙壁上的海报扯下来,就是这艘号称全球最智能船舶的宣传。
荣誉室内,各种奖杯拿下来酒杯砸烂了,证书赶忙撕了。
一些机构马上花大价钱把自己在网络上和这艘船相关的所有文字全部撤掉,哪怕是当初有领导来视察的照片也全部沉底,担心自己公司和这艘破产有半点联系。
“这次国内造船业的损失足有三十亿,这个沈浩太莽撞了,做任何事都不知道和相关的友商打一声招呼,哪是一个人?这种人自私自利,道德败坏,品德无限差,只顾着自己发展,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这种人也能够称之为企业家?”
“就是,沈浩就是制造业的败类。这些年自己取得了一些成绩都是依靠着踩着同行的尸体往前走,哪是一个人?这次给国家和民族造成的损失这么巨大,应该把他的荣誉都给他撸了,我看应该把弗斯特进行拆解,罚他一百亿以儆效尤。”
“这民族败类,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国家和民族遭受损失,怎么不去死……”
……
行业内到处都是骂声,尤其和造船业相关的行业,不断有人收到来自船东的律师函,活生生的例子在那,哪怕是不赔钱这些人也要褪一层皮。
大家都看到了倾斜的货轮,上面隐藏的一些小细节的毛病以前都是可以忽略的,这次倾斜的过程中都被照片拍出来了。
在这种大事件中,任何的缺陷都会被无限放大,哪怕是这次倾斜事故和这些毛病没关系,船东为了挽回损失也把这些人全部告上了法庭。
同步国外的很多企业开除的人更多,尤其韩国。
船级社当初给这一艘船做的全面评估,包括各种检验,造这艘船的时候,这帮人吃的脑满肠肥,甚至把这艘船写成了行业的里程碑。
现在呢?
“让他们几个自杀,让这几个人去自首,让这些人马上滚蛋,把我们的所有验收报告全部找出来,让这些人去签字,然后我们所有的资料马上进行修改。找一个口碑比较好的人,伪造一些正直的报告出来,把这个人托举起来,一定要让外界知道我们公司这次的失误只是一些人被腐败分子拉下马,并不是我们组织有问题了。”
“还有,内部审查部门马上动,一定要让这些人闭嘴,我们的形象是不可以有任何损失的。找公关去船东那里游说,必须把影响力降到最低,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组织……”
一个思密达拍着桌子给自己的手下下命令,这次是对整个南棒造船业巨大的打击,船级认证国外还认不认?如果不认了,以后上哪收钱?
心中把弗斯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快速地把组织内和这个事情有关的人员开始清算,尤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员,没有背景的优先干掉,有背景的调离,剩下的不能开除的就改名字,换名头。
这一次船级社开除了超过五千人,非正式工人是最大背锅侠,正式工被牺牲的不是特别多。
“沈总,你的名声远播了,一直到法国西海岸现在都是骂你的。”
吉永浩几个人凑在一起,银杏树下,炭炉上面茶水咕噜噜作响,烤肉正在滋滋作响。
公司上下经历这次事情,收获颇丰,苏雅晴手里终于不缺钱了,几个人少有的可以轻松地坐在一起喝茶了。
“更多的是被人怕,打不过你,骂你几句很正常。”
苏雅晴看看沈浩,再看看吉永浩,心中无限畅快。
刚开始彤彤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苏雅晴认为沈浩怂了,没想到沈浩处理的这么坚决,顺道给企业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凡夫俗子只是希望看到肌肉对撞,热血贲张,只有这些社会顶流精英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脏手才是最厉害的。
“吃肉,刚刚从内蒙运过来的,我的恶名已经传出去了。以后外界更多的需要老吉来回跑,彤彤过两天要去中亚,老吉去趟南亚,有很多东西我们需要递进。老外的钱我们得用,苏姐一定要把握住了源头,防止我们被金融官司牵扯进去。”
“只要被人怕,就一定会遭人骂,这是亘古不变的事情。这次还有别的节外生枝的事情么?我们已经这样了,不介意再多几年。”
沈浩递给两个人烤串,这两年几个人已经很少的能够坐在树下烧烤聚会了。
遥想当年第一次在家里银杏树下聚会的时候,吉永浩脸上还没有这么多肥肉,苏雅晴也是满脸的胶原蛋白,沈浩脸上的青涩还没褪去。
14年弹指一挥间,沈浩恍若隔世。
“问题最大的就是我们的造船申请被退回了,国内有四家公司说自己的造船计划满了,不接我们的单子,我找了两家国外的公司,他们报价是上一次的三倍,还要后年才给我们造船,这次我们把人都得罪遍了,呵呵……”
伴随着汽车订单的爆发,沃尔特急需要新的滚装船,有了这次事情,弗斯特在受到波及的造船公司那里彻底成了茅坑里面出来的石头,没人待见了。
“不光如此,我们在连海造船厂的废铁项目合作被终止了,很多造船公司都拒绝了我们铸造公司的合作计划,这些人心眼真小。”
苏雅晴吃了一口牛排,说到这些造船公司,眼睛里都是鄙视。
说好的同仇敌忾呢?一致对外呢?涉及到具体公司利益的时候,这些仅仅是过时的口号而已。
“老吉,你找一下胡金鲁,我们在沂山镇下属的造船厂造了几艘滚装货船,挂的是他们公司的名字,验收的时候也挂他们的名字。苏姐按照债务划拨的形式把这两艘船划拨过来,船运应该不耽误。”
沈浩并不着急,而是给两人倒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说道,吉永浩愣了,苏雅晴也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