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几个小时,沈浩身上都是黄土,更何况一直在本地生活的老百姓。
小农经济的短板就是调动资源的能力不强,每一家都在用时间和勤劳创造生活,很多人家一年才能够造一片梯田。有了弗斯特的淤地坝,不光能够改造自然环境,还能够很好地创造出自流平的梯田,而且土地更加的肥沃。
当然沈浩并不是想要从这里盈利,只求一个心安。
这两年弗斯特煤化工在本地应用了大量的煤炭,这玩意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产生的地下空洞将来一定是要沉降的。
在沉降区建造光伏只能够解决一时一刻的问题,并不长久,真正让老百姓享受好处的还是土地。
风光水电地这是一个大型循环,做好了,这里的人能够世代享受好处。
“明白,沈总,我们会做好的。”
谷粒平跟在沈浩身后,望着夕阳中沈浩身体泛起的金边,眼睛里都是敬畏。
这些年谷粒平见过太多的所谓成功人士,无非就是朝着自己的口袋里揣银子,只有沈浩在发展的同时还在思考本地接下来几十年的生存问题。
发展完了,拍拍屁股就走的资本家遍地,给一个地方带来长久发展的企业家凤毛麟角。
和那些所谓的企业家相比,弗斯特在本地是受到本地尊重的存在,光是沈浩和本地共赢的创新租用模式,在本地就赢得了大量的口碑。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弗斯特煤化工的股东,甚至有人说自己是包租公。
没人认为弗斯特煤化工是外地企业,这就是本地企业,因为自己在这个企业入股了的。榆平县周围农业人口原本已经变得非常少了,这两年逐渐在恢复。
“那片是什么工厂?”
沈浩指了一下山坳里一处冒着白气的蓝房子,一列火车正在缓缓往前。
“那是隶属于我们公司的一家炼焦厂,是专门给本地钢铁厂供货的。现在有一大部分焦炭是给我们公司的职工分发的,逢年过节下班的时候,人们用焦炭烤肉,喝点小啤酒,或者街边的那些烤饼店,他们都用咱们的焦炭,职工都有内部价格。”
“另外我们的焦炭还能够供应当地的一些大中型企业,咱们氮和硫捕捉技术非常成功,在我们接手这些工厂之前,那片山坳寸草不生,酸雨连设备都给腐蚀了。咱们接手后,老设备全都卖废铁了,新上来的设备把所有的污染都回收利用了,顺道解决了本地的污染问题。”
“现在离开的本地人又回来了一批人,我们在这边有些土地就是他们承包的。还有鱼塘里面也有鱼了……”
说到那家工厂,谷粒平眼睛里都是笑容。这两年总是能够听到本地人因为这件事称赞弗斯特做了一件好事,以前来自外地的投资商就知道赚钱,焦炭出口到东部,污染的空气把天空染成了紫色。
本地人白天黑夜都不敢开窗户,有些人有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孩子也不正常。
“行,坚持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做了,就把这里关了,拆走设备。本地的自来水厂建设的怎么样了?尽量别让本地人继续喝井水了……”
点点头,两人驱车下山。
作为栾春莹起家的地方,沈浩不想给栾春莹留下一个不好的口碑。别的不说,当地老百姓指着自己家的脊梁骨骂娘,沈浩受不了。
到寺院上一根一百万的香买来的平安,不如做点实事心安。
“沈总,华润的人来了,就在我们的基地那边。”
到达山下,沈浩和厨师汇合,助理上来小声说道,沈浩笑了。
“果真想要合作的都主动,饿没?在这举行一个小型的聚餐,慰劳一下我们的同事,顺便给华润的人接风。”
手下人马上准备,农场里的蔬菜是现成的,在淤地坝内放牧的山羊和大白鸭,大白鹅直接上岸,还有淤地坝水塘内养殖的本地鱼。
装备在本公司都是现成的,因为沈浩给自己手下打的底子,弗斯特的人到哪里节目都多,光是烧烤文化和啤酒小酌慢拉,每一周这帮人都会弄一次,尤其年轻人。
用沈浩当初和这帮人灌输的概念‘从齐鲁大地到东北这片苦寒之地,东北人得吃喝,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受的那些苦?’
知道沈浩要招待客人,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不忙的工作,全部上手,沈浩也开始洗漱。
等到华润的人被叫来的时候,烤全羊这些东西在炉子里已经烤得差不多了,厨师还特地弄了一头烤猪,其余的肉都弄成了杀猪菜,大锅炖菜的味道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沈总是真懂得生活,而且和员工能够打成一片,不赖。”
远远的华润的陈总看着沈浩众人的忙活,眼睛里露出笑容。按照大李总的信息,沈浩汇合自己这帮人谈判关于煤矿股权的问题,问题应该不大。
弗斯特山溪煤化工的规模还在扩大,对煤炭的需求量不会小。再说沈浩的野心也非常大,和所有人不同,弗斯特山溪煤化工裂解完事的煤渣这些东西没有在当地建立尾矿坝进行堆积,而是用车辆运输到周围的山谷进行了堆积,用来改良土壤酸碱度,造农场,一举两得。
部分产品用来修路,增加柏油路的强度,这是很多公司都做不到的,解决了本地的大问题。
还有一部分尾矿直接做了空心砖,用来给本地老百姓建造房屋,这是什么?玄幻发展,可持续的。如果把煤矿交给弗斯特,后续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