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在扩散，空气中的波动产生，它变得异常凝重粘稠，天空中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一股压抑感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不太对……”市长喃喃自语，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尽管现在是温暖的午后，他却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十几位卡尔顿市的法师，包括塔主本人在内，全部参与了这次高等预言仪式。
他们围成一个法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手中拿着各种施法材料——闪耀着星光的粉末、蕴含生命能量的水晶、浸泡过龙兽血的卷轴……随着咒语的吟唱，这些材料一一被激活，融入到法阵之中。
法阵中央，一个由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幽光。
然而，就在预言仪式正式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清澈透明的能量漩涡中，毫无征兆出现了一团浓密的灰色迷雾。
这迷雾并非实体，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它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法阵都笼罩其中，甚至向广场蔓延。
“怎么回事？”市长心一沉，失声惊呼。
他见过的法术仪式并不少，这种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对预言法术的认知。
正常的预言法术，就算失败，也不太可能出现过这种诡异的迷雾！
他想上前，但全身沉重，一股无形力量压制，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迷雾越来越浓，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汹涌。
迷雾中，吟唱咒语的法师们声音也出现了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像陷入了泥沼，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嗒……嗒……嗒……
那声音很轻，很缓。
“市长先生，后退！”秘书打断了市长的僵硬，市长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的石板变得湿滑冰冷，一股淡淡腐臭弥漫开来。
“苏塔长！”市长朝着迷雾大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迷雾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法师们压抑的喘息声和法咒声。
市长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寒冷，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注意到，原本站在法阵上法师，身影在迷雾中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
嗒……嗒……嗒……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次听清楚了，像有人穿着湿透的皮靴，踩在积水的石板上。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轻微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市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迷雾中注视，下意识看向法师，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苏履塔长，苏履法师，你听到了吗？有脚步声！”市长再次大喊，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这一次，苏履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市长看到了脸——或者说，是他看见的脸。
苏履的双眼空洞无神，眼球像被挖掉了，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嘴角却向上扬起一个诡异弧度，仿佛在无声笑。
“不，不可能”
市长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受到过教育，一个法师不可能就这样无声被杀。
“是幻觉？我中了幻觉？”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