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建于1705年的珐式宫殿,此刻正沐浴在秋日暖阳中。
入园大道两侧的梧桐树落下金黄叶片,几株晚开的玫瑰正倔强地舒展着花瓣。
6英亩人工湖面上,几只天鹅正悠闲游弋。
林芃芃踏上台阶,向等候在门廊下的老者颔首。
“殿下安好。”老管家微微躬身:“厨房已准备好了茶点,另外……有位信使在小厅等候。”
林芃芃的脚步顿了顿,转去了小厅,小厅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将琥珀色的光投在长桌上。
女仆熟练的上了奶茶。
“殿下,刚收到的。”一卷成细筒羊皮纸递过来,纸张边缘还带着体温,显然是刚从某个渠道送达。
林芃芃用银质茶匙轻轻搅动着奶茶,慢慢的将内容扫过。
她的目光在“高位”“编号31”等字眼上停留片刻,随即笑了。
“原来是这样。”
“确定与苏羽无关?”她淡淡的说着。
女仆正往茶碟里摆放杏仁饼干的手顿了顿:“信使说,已基本排除苏羽涉案的可能。案发当天,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还是一分钟都没有离开的那种”
“原来如此么?”
林芃芃吁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特有风味在舌尖缓缓散开。
“卡尔顿伯爵……”林芃芃想起了这个流着夏兰之血的贵族,想起了自己离开时,他隐秘的不甘。
也想起了,自己在蓝月城活动时,若有若无的阻碍。
不是苏羽,是谁想要他的命?那些邪教徒?
“殿下,需要继续跟进吗?”女仆轻声问着,随便将一叠烫金信封摆在桌上——那是邀请函,第一张,用深红色蜡封盖着皇家纹章。
“不必了”她摆了摆手:“这是应国的事。”
“并且此案,很可能是编号31,古称雾中行者的禁忌,我们更不能插手了”
“你信不信,就算是应国王室,也不会介入很深”
林芃芃目光投向窗外庭院。
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样,面对这种高位的禁忌,上位者都是能不染手就不染手,这是血的教训。
因为高位,就有种种办法,来迂回达成目的。
真要解决,就得请英雄赴死。
女仆也知道点,她转了话题,问着:“那中午和下午,您接受谁的请帖?”
“就第二份吧”
“还有,机械工会的请帖,可以考虑下,等国会调查组撤退,我可以去参观下机械工会,看看这魔偶,到底怎么回事?”
“是!”
王储眼神太热情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他,其实是没有可能。
或者,他想让自己当情人?
这又太过自大了。
当钟声敲响时,林芃芃已经换好了去歌剧院的装束。
黑色丝绒长裙上点缀着数百颗珍珠,女仆为她系紧裙腰的缎带时,发现殿下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林芃芃对着穿衣镜调整项链:“昨天的《石像客人》,你觉得第几幕最精彩?”
侍女愣了愣,随即回答:“自然是第三场景,殿下。”
“说的是呢,明智的人,从不多事”
林芃芃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也许,今晚的月色,正适合欣赏别人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