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艘代表着这世界这时代工业的高等蒸汽船,船体大,结构坚固,内部设施奢华。
尤其头等舱区域,处处彰显着与其他舱位截然不同的尊贵与舒适。
“不仅仅如此”
“更重要的是安全”
苏羽现在可以说是圣居大师,昨夜船并没有停靠灯塔,直接停泊在海上。
夜晚海洋令人不安,那些潜藏在黑暗和海洋里的邪祟,足以让最勇敢的人也心生忌惮。
但自己睡在头等舱,夜色如墨,泼洒在海面上,昨夜却无波无浪,非常安稳。
“不需要停靠沿海灯塔,就可安全下锚,甚至夜里航行”
“难怪很贵”
此刻,苏羽正斜倚在甲板金属栏杆上,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在甲板上悠闲散步、高谈阔论的乘客,也没有关注远处海面上偶尔跃起的飞鱼,只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目光看似随意眺望着远方,享受这份难得、远离尘嚣的宁静。
海风拂面,带着海洋特有的清新,让连日来因密集学习而略显疲惫的精神,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位先生,一个人吗?”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男声在身边响起,打断了苏羽的思绪。
苏羽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考究的绅士。
他大约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服装,衬得他气度不凡。
并且,他的脸上带着友善微笑,眼神显得真诚,给人一种易于亲近的感觉。
“是的,”苏羽礼貌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旅途漫长,独自看看风景。”
“说得极是,”绅士爽朗地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我是郑槿川,很高兴能在这茫茫大海上遇到一位同样懂得欣赏风景的朋友。”
苏羽与他轻轻握了握手,触感温热干燥,对方的手掌宽大有力。
“苏羽。”他言简意赅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并不习惯透露过多信息。
“苏先生,”郑槿川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兴趣,眼中闪过一些光芒,但很快恢复了热情洋溢的模样:“看您的气度,不像是单纯的商人,也不像是寻常的学者,不知苏羽先生是从事哪方面的?”
“略懂一些炼金术,也算是个法师吧。”苏羽回答,他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过多谈论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郑槿川却像是找到了绝佳聊天对象,开始聊了起来。
他从应国各郡的风土人情,谈到海外各国的奇闻异事,从新兴的科技发明,聊到时下流行的艺术流派,言语间引经据典,见解独到,显得学识渊博,见闻广阔。
不得不承认,这位郑槿川先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交谈者,他总能找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而且谈吐风趣幽默,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放松了警惕,乐于与他交流。
苏羽也并非沉默寡言之人,尤其在对方展现出足够见识和诚意后,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从天文地理聊到历史变迁,从哲学思辨谈到世俗生活,交谈甚欢,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甲板上的其他乘客,偶尔会投来羡慕或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两位气质出众的绅士相谈甚欢。
然而,在看似融洽的交谈氛围下,苏羽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就在郑槿川最初靠近,并自我介绍的一刻,苏羽的身体就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并非因为对方的言行和态度有何不妥,对苏羽来说,任何陌生的人,都会引起警惕。
特别是在竖敌无数的情况下。
比如说,自己和林正信从男爵有杀女之仇,看似林正信认怂服软了,谁知道是不是迷惑之计,暗里想给自己来个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