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可能觉得,这不是背叛,相反,这是对公国的忠诚”
林芃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但很快,她摇了摇头:“是么……也许吧。但我不原谅他。”
她的声音不大:“无论以什么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对于背叛者,本来就不应该原谅。”
苏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对于一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女公爵而言,仁慈和软弱往往意味着毁灭。
她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强硬和决断。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铺着碎石的路面,发出轻微“咕噜”声。
车队在卫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港口,朝着市区的方向前进。
在车队的后方,负责搬运公主行李的队伍中,有一个身材中等的侍从,他抬起头,远远地看着苏羽登上了公主的那辆马车,眼中闪过阴沉。
“女人当女公爵,本来就不合规矩,名不正言不顺!”
“卢瓦德公国是历代公爵的基业,岂能交到一个女人手里?更何况她还要出嫁,到时公国的土地、财富、军队,岂不是要落入外人之手?法利亚伯爵才是正统的继承人,他当了公爵,卢瓦德才能安稳!”
这个侍从检查着行李箱,默默想着。
法利亚伯爵是卢瓦德公国分封,本来就是公国后裔,并且还约好,如果法利亚伯爵无子,卢瓦德公国会再次派次子或三次继承。
恰不久前,法利亚伯爵无子,上上代公爵派次子继承,因此现任的法利亚伯爵,就是林芃芃的亲叔叔,血缘非常之近。
这才是正统!
车队一路前行,穿过繁华的港口区。
这城市是瓦夏市,在珐国北部,是珐国本土距离应国最近的交通枢纽和接驳港口之一,承担大量贸易。
尤以生产花边、薄纱和刺绣著称,历史上应珐战争中曾被应国长期占领。
进入了瓦夏市区,街道两旁是典型的珐式建筑,尖顶的房屋,宽敞的窗户,阳台上摆放着鲜花。
行人看到这支气派的车队,纷纷驻足观望。
直到车队抵达一家名为“金色鸢尾花”的大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在瓦夏市享有盛誉的豪华酒店,专门接待前来旅游或公干的各国贵族和重要人物。
酒店的外观是巴洛克风格,门口站着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和侍者,恭敬地等候着。
车队停下,卫兵迅速下车,在酒店门口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侍从开始忙碌地搬运行李,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上前帮忙,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一个侍从,在将一个沉重银质餐具箱递给酒店侍者时,手指不经意在箱子的某个角落碰了一下,同时,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滑落到了那位侍者的手中。
侍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接过了一件普通的行李,转身走进了酒店。
经理,一位名叫林子邦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尊敬的卢瓦德女公爵殿下。”他微微躬身,用带着浓重瓦夏市口音的珐语说:“您的到来让金色鸢尾花酒店蓬荜生辉。您的套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都如您所愿。”
林芃芃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林经理。”她的声音轻柔,却只简单一句,就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进早已准备好的套房。
苏羽则被安排在了公主套房隔壁的一间宽敞舒适房间。
“苏羽先生,殿下吩咐了,在抵达卢瓦德公国之前,您的生活由我们负责。”
“不过,我们希望在安全上,获得您的协助”
小蓝将苏羽送到房间门口,低声说,眼神中带着恳求。
很明显,知道些内情的她,这位年轻的女官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羽点了点头:“请转告殿下,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