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走上前,接过那卷东西。
入手有些分量,用一条丝带捆着,解开丝带,发现里面是一叠印刷精美的纸张——银行券。
“应国的货币在这里不通用。”
“你的钱我还没有兑换,这是给你在珐国的日常费用”林芃芃解释:“我们这里流通的是金鸢尾和银鸢尾,金属货币携带起来很不方便。我给你准备了银行券,这是三万银鸢尾。每张面额是一千银鸢尾,总共三十张。”
“你在珐国期间,无论是日常开销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都可以用这个支付。”
其实应珐的货币,在这时间上,基本差不多。
1枚银海妖和1枚银鸢尾,只差距0.5克银。
所以有差异,但实际使用,又基本认为等同。
三万银鸢尾,是一笔大款,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好几年的优渥生活。
不过折算成金海龙,大概是3000金海龙。
苏羽明白,这是公主给的零花钱,也是许可他进行自由行动、处理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的授权。
他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将银行券收进自己的内袋。
就在苏羽收下银行券的那一刻,他敏锐捕捉到套房门口方向传来的情绪波动——那是来自林子邦。
尽管林子邦本人并未进入房间,只是在外面等候,但苏羽的感知依然清晰“看”到了他内心的变化。
那股原本就存在的恶意,在看到公主如此信任交给苏羽一大笔钱后,瞬间变得更加炽烈,仿佛苏羽拿的不是银行券,而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莫非就是国人看见自己家贵女舔跪白人或扶桑人的感觉?
苏羽向林芃芃微微躬身:“谢谢殿下。”
门无声被女仆拉上,隔离了视线。
苏羽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取出一张便签,在上面迅速写下了十几个名字。
写完,他将写好的便签轻轻推到了林芃芃面前。
林芃芃拿起便签,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子邦”时,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惆怅。
“林子邦……”她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认识他。”
苏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是我们家族的远支。”林芃芃放下便签,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有些放空:“一个很远的支系,以前曾经向家族寻求过帮助,我父亲……嗯,曾经接济过他。”
“他很忠诚的为我父亲服务,没有可挑剔之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失望:“我以为,他是可以信任的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睫毛,多了几分瓷器的易脆感。
苏羽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林芃芃很快放下咖啡杯,她转向房间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站在那里、穿着深色斗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
那人身材高大,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林芃芃用珐语说着:“王室法庭的大法官到了吗?”
斗篷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沙哑,同样用珐语回答:“殿下,正如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大法官阁下已经收到消息,并立刻从花都赶了过来。按照行程和不久前的魔法通讯,他会在半小时内抵达酒店。”
林芃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沉默的氛围,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地流淌。
她和苏羽各自端着咖啡杯,慢慢地喝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林子邦那愈发浓烈的觉悟,一直萦绕在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接近下午三点半。
金色的阳光开始逐渐西斜,给房间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