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就算不能深挖,也可以把法利亚伯爵挖出来,法利亚伯爵是她的堂叔,其实不是直系血缘,可他是男裔,在只有女公爵的情况下,对卢瓦德公国就具备不少号召力。
因此法利亚伯爵野心勃勃。
挖出他,打断他的脊椎,对林芃芃来说,就剪除了一个重大威胁。
她很清楚,法利亚伯爵只是冰山一角。
若想连根拔起,需要计划和力量。
但只要先除去法利亚这个最直接的威胁,卢瓦德公国的局面,至少能暂时稳定下来。
至少,不会再出现林子邦这样的“家族内部人”,以所谓的“大义”为名,行刺自己的荒唐事。
林子邦曾是父亲最信任的下属之一,被派到瓦夏市管理这家重要的酒店,也肩负着暗中保护她的职责。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忠诚可靠的“自己人”,竟然会被策反,成为刺杀她的利刃。
这背后所隐藏的问题,可想而知。
“至于他背后的人……目前,还不能动。”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宴会厅内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惜寒的目光越过林芃芃,落在了稍远处一个少年的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男式常礼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沉静和疏离。
“你是说。”许惜寒收回目光,低声问林芃芃:“是他先发觉了阴谋?一个应国人?”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个应国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会卷入珐国王室成员的刺杀事件中?
这其中,会不会另有蹊跷?
许惜寒的职业本能让他对一切异常因素保持警惕。
“许叔叔,您别怀疑了。”林芃芃看出了他的顾虑,轻声解释:“他是可以信任的。您应该看过他的资料。”
许惜寒不置可否。
资料他当然看过,苏羽,应国新晋3级法师和从男爵,不过这个爵位,都是通过林芃芃的一些运作,才在应国那边顺利办妥的。
他也知道,林芃芃有着夏兰公国的血脉,而眼前这个少年苏羽,似乎也与夏兰公国有些渊源。
一个念头在许惜寒脑海中闪过:或许,正是因为林芃芃与这位应国少年走得太近,甚至有传闻说她有意招其为婿,才触怒了国内那些保守派贵族,或是觊觎她地位的某些人,以至于他们铤而走险,动了刺杀的念头?
毕竟,一个应国人成为卢瓦德公国未来的女公爵夫婿,这在许多珐国贵族看来,是难以接受的。
但这个想法,许惜寒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刺杀案,并且剪除敌人,才能政治上保护林芃芃的安全。
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苏羽一眼,便不再多言。
苏羽对这边的对话似乎并未留意,他一直安静站在稍远的位置等候着。
表面上看,他像是休息,或是在倾听雨声,实际上,他的心神大部分沉入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