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渔民似乎对这支突然闯入舰队充满了敬畏,交易完成后便迅速消失在昏暗潮湿的小屋里。
而几个军官,带着士兵,前去更深的港口官邸。
“星辉号”的甲板上水手长马有船正带着几名水手进行例行检查。
马有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皮肤被海风和日光晒成了古铜色,脸上刻满了岁月和风浪的痕迹。
顾名思义,他父母希望他有条船。
不过,马有船到现在,还仅仅是个水手长,他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斗,眼神扫视着甲板上的每一个细节,检查着缆绳的紧固程度,排水口是否畅通。
风雨依旧很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甲板上,溅起无数水花。
马有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要转身去检查船舷一侧,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水鸟,羽毛呈暗灰色,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它似乎是在“星辉号”的船舷上,悄无声息滑下,漂浮在浑浊的海水中。
奇怪的是,它完全不像其他水鸟那样在风雨中挣扎或试图寻找避雨处,而是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只有那双小而黑亮的眼睛,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马有船皱起了眉头,他从未见过如此“镇定”的水鸟。
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
那水鸟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依旧保持着静止,直到被一个浪头推得远了一些,远离了船舷,它才猛地展开翅膀,贴着水面低低地飞走了,动作迅捷而无声,很快便消失在雨幕和黑暗之中。
“有点古怪。”马有船喃喃自语,摇了摇头,或是自己多心了吧,在这种天气里,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检查完甲板,马有船回到了水手们休息的舱室附近。
这时,一个身影靠了过来是同水手的钟皮,一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两个锡制的酒壶,递给马有船一个。
“嘿,头儿,来,稍微喝一杯暖暖身子。”钟皮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种笑容。
马有船接过酒壶,入手温热,显然是加了料的朗姆酒。
他拔开塞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餐厅,那里是公主和高级军官们用餐的地方。
即使是在船上,即使是在这样的风暴天,为公主准备的晚餐也依旧丰盛。
透过餐厅的舷窗,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精致的银质餐具、雪白的桌布,以及侍者们忙碌身影。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烤肉、浓汤和甜点的香气,与甲板上的湿冷和咸腥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殿下的晚餐,真是不错啊。”马有船随口感叹了一句。
钟皮凑近了些,脸上的笑容变深,低声说:“是啊……真是羡慕呀,什么时,我们也能吃上这顿。”
“妄想,等你当上船长,就能进去吃了”
钟皮却只是嘿嘿笑了笑,摇了摇手:“头儿,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是喝我的散酒。”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酒壶,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吃吧,这或许是……您作为公爵的最后一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