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定舞池中央时,林芃芃踮起脚尖,裙摆随着舞步旋转。
朱学文却开口:“殿下,陛下对铁路很感兴趣,尤其是关于邪祟铁路的原理。”
他轻声说,语气带着熟稔,也带着必然:“陛下希望将这项工程推广到整个国家。”
林芃芃心头一紧,不过这非常正常。
卡塔纳伯爵朱学文,和自己家族是世交了,所以才派他过来。
“当然,不过邪祟铁路的专利在苏羽”林芃芃舞步轻盈如蝶,每一次旋转都让裙摆扬起风。
“我们可以等会在休息室细谈”
朱学文停顿了一瞬:“可以”
舞曲骤停时,掌声像潮水般涌来。
“公主殿下的舞技依旧如当年枫露宫宴会上那般令人倾心。”
朱学文说着。
林芃芃轻笑:“卡塔纳伯爵今日倒换了副腔调,我记得你前一阵,还说我的铁路计划,是违背自然秩序的钢铁怪物。”
她故意加重“钢铁怪物”四字。
朱学文听见“钢铁怪物”四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公国的铁路确实像条钢铁巨蟒。”朱学文:“但邪祟公路的效果,很明确,是真正值得学习和研究。”
“我身为伯爵,总不能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的人还少么?”林芃芃冷哼一声。
在体制内的人都明白,视而不见是九成,只有一成才愿意承担责任。
甚至有些关键时,愿意承担责任和风险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每个有阅历的人都明白,不视而不见,有多难。
舞曲再次响起时,苏羽向女伯爵致意,女伯爵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苏羽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这是法师特有的魔力波动。
“苏先生,铁路为什么要叫邪祟铁路?”女伯爵的声音透过音乐传来,带着一丝狡黠。
苏羽的指尖在她腰间丝带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松开:“因为它的设计,本身是针对邪祟”
他放慢舞步,让舞步与她的节奏贴合:“邪祟最大的问题是不可控。”
“促它们可控成公路或铁路,就成功了一半”
女伯爵若有所思,裙摆扫过:“那您在这过程里,一定见过很多邪祟吧?”
“见过。”苏羽的目光有点幽远:“当我们启动时,成百上千都有。”
舞曲骤停时,女伯爵的脸颊泛起红晕,苏羽抬眼,正对上林芃芃的目光。
这时,程慎行默默举着酒杯,胡克勤则在低声向罗茂说着什么,他们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各自分开。
舞曲第三次响起时,苏羽很识相的主动走向林芃芃。
“您的舞技,似乎比刚才退步了?”林芃芃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苏羽稳住舞步,左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心跳加速几分:“或许是被公主殿下的光芒晃了眼。”
他能感觉到她腰间丝绸的冰凉触感,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属于少女的温热体温。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烛火将影子投在天鹅绒幕布上,像幅流动的油画。
林芃芃忽然低声,声音恢复了清冷:“你对此有什么想法,我等会和你配合?”
“没有什么想法。”苏羽的声音带着笑意:“或者说,推广邪祟铁路,本来符合我的意图。”
“很好。”林芃芃轻声,目光落在女伯爵与朱学文的舞步上:“既然珐国想普及,那我们就教他们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