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名越州步槊手挺槊刺来,槊尖寒光闪烁,封住去路。
赵文忠不闪不避,铁骨朵如风车般抡圆。
“铛!铛!铛!铛!铛!”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五支步槊应声而飞。
断槊飞起,在空中旋转,插入泥地。
五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还未反应过来,赵文忠已踏步上前。
铁骨朵下砸。
“砰!”
正中第一人头顶,兜鍪凹陷,颅骨碎裂,红白之物溅出三尺。
反手横扫。
“咔嚓!”
第二人肋骨尽断,胸腔塌陷,口喷鲜血倒地。
顺势上挑。
“噗!”
第三人下颌粉碎,牙齿崩飞,仰面倒下。
左右开弓。
“咚!咚!”
最后两人胸口中击,心脏震碎,当场毙命。
短短三息,连杀五人,气力已经完全长成的赵文忠,表现得比两个弟弟还要凶猛!
此刻真如猛虎入林,虎啸群羊!
越州军中一员悍将见状,怒喝一声,率牙兵三十余人冲来。
此人身高七尺五寸,膀大腰圆,同样手持一杆铁骨朵。
他是董隋麾下牙将,姓汤名膺,以悍勇著称,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贼子休狂!汤膺在此!”
汤膺大喝,铁骨朵挥舞,带起呼呼风声。
赵文忠冷笑:
“插标卖首,也敢吠?”
两人相距八步,汤膺率先发难,铁骨朵当头砸下,势如雷霆。
赵文忠不闪不避,举铁骨朵上迎。
“铛!!!”
巨响震耳欲聋,声传百步。
铁骨朵与铁骨朵相撞,火星四溅,雨水蒸腾。
汤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铁骨朵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惊,此人膂力竟在自己之上!
赵文忠得势不饶人,顺势下压铁骨朵,猛力前推。
汤膺被推得踉跄后退,脚下泥泞,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急令牙兵:
“一起上!”
三十余名牙兵一拥而上,刀枪并举。
赵文忠面无惧色,铁骨朵回旋,如旋风般横扫。
“噗噗噗……”
五名牙兵被骨朵扫中,两人头颅碎裂,三人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汤膺趁机稳住身形,铁骨朵横扫赵文忠腰腹。
赵文忠侧身避过,左手抓住铁骨朵杆部,右手铁骨朵直砸汤膺面门。
汤膺大惊,弃了铁骨朵,仰身后倒。
“嗤!”
骨朵擦着面门划过,铁刺划破面皮,留下数道血痕。
汤膺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欲逃。
赵文忠岂容他走脱,踏步上前,铁骨朵下砸。
“砰!”
正中汤膺右肩。
“咔嚓!”
肩骨碎裂。
“啊!!!”
汤膺惨嚎,右臂软软垂下。
赵文忠再砸。
“砰!”
左腿膝盖粉碎。
汤膺跪倒在地,面目扭曲。
第三砸。
“咚!”
头顶开花,脑浆迸裂。
汤膺尸体轰然倒地,泥水血水混成一片。
“将军死了!!!”
越州军惊呼,士气崩溃。
……
赵文忠趁势猛攻,率五百甲士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他勇力惊人,铁骨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时而如泰山压顶,力劈华山;时而如风扫落叶,横扫千军;时而如猛虎下山,直捣黄龙。
一名越州军持步槊刺来,赵文忠侧身避过,左手抓住矛杆,右手铁骨朵横扫,将对方砸得飞起。
又一人持刀劈来,赵文忠骨朵一挡,震开刀锋,随即骨朵下砸,穿透对方脚背,钉入泥中。
那人惨嚎,赵文忠抬脚猛踹其面门,鼻梁碎裂,昏死过去。
第三人身披重甲,手持大斧,显然是军中力士。
他大喝一声,大斧劈下,势如开山。
赵文忠不闪不避,举铁骨朵上迎。
“铛!”
大斧被震飞,在空中旋转数圈,落入泥中。
那力士双臂发麻,虎口崩裂,还未反应过来,赵文忠铁骨朵已砸中其胸膛。
“咔嚓!”
胸骨尽碎。
“呃……”
力士瞪大眼睛,口喷鲜血,缓缓倒地。
他连杀十余名敌将,如入无人之境。
越州军见他如见煞神,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
……
那边,赵文辉见兄长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率部从另一侧夹击。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个刚猛无俦,一个精准狠辣。
赵文辉专攻敌军薄弱处,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见一名越州军将正在指挥,率牙兵冲杀过去。
那军将见赵文辉来势汹汹,急令牙兵阻拦。
六名牙兵持盾围上,盾牌相连,如铁桶一般。
赵文辉冷笑,突然加速,盾牌猛撞最前一人。
“砰!”
那人被撞得踉跄后退,盾牌露出缝隙。
下一瞬,赵文辉刀光已至,自缝隙刺入,正中其咽喉。
“噗!”
鲜血喷溅。
其余五人大惊,赵文辉已突入阵中,刀光连闪。
第一刀,斩断一人手腕,横刀落地;第二刀,刺穿一人肋下,透背而出;第三刀,削去一人半边脸,鲜血迸裂。
剩下三人欲逃,被赵文辉追上,一刀一个,结果性命。
那军将见牙兵全灭,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是拔刀来战。
此人刀法精熟,显然也是从小苦练技艺的武士。
赵文辉不与他纠缠,虚晃一刀,侧身闪避,反手刀斩其膝弯。
“咔嚓!”
膝骨碎裂。
“啊!”
军将跪倒在地,赵文辉补上一刀,刺穿其心脏。
在两位太保的带领下,保义军如秋风扫落叶,一左一右,将越州军杀得七零八落。
赵文忠率五百甲士正面强攻,如铁锤砸卵;赵文辉率百余武士侧翼穿插,如快刀割肉。
越州军虽有一千二百之众,但在兄弟二人猛攻下,阵型大乱,指挥失灵。
……
终于,越州军彻底崩溃。
先是右翼溃散,兵卒丢盔弃甲,向营垒深处逃窜。
接着左翼动摇,军将约束不住,纷纷后撤。
最后中军崩溃,主将战死,无人指挥,全军大乱。
赵文忠率部追击,连破两道防线,直杀到营垒中心。
“降者不杀!”
赵文忠勒住脚步,声震四野。
残余的越州军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有人跪地求饶,涕泪横流;有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有人还想反抗,被保义军当场格杀。
三百余人跪地投降,余者或死或逃。
赵文忠令部下收缴兵器,捆绑俘虏,清点战场。
此战,第三营垒内,越州军一千二百精锐,被斩杀七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余者溃散。
保义军伤亡不大,死了三十多人,剩下的都是轻伤,毕竟锁子甲再好,在防护上还是不如大铠的。
相比较,从后方支援上来的赵文忠所部,几乎无人受伤,可见披甲作战的绝对优势。
……
雨势稍缓,但依旧淅淅沥沥。
战场上尸横遍地,血水混着雨水汇成涓涓细流,染红了整片泥地。
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保义军将士也在救治同袍,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兄长,趁胜追击,直扑山腰主垒!”
赵文辉抹去脸上血水,眼中战意越发浓重。
他指着黄鹤山腰方向,那里隐约可见越州军主垒的旗帜在雨中飘摇。
赵文忠却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可。义父有令:夺下此处营垒后,立即押解俘虏撤回大营。雨势太大,山路泥泞,强攻山腰恐中埋伏。”
“可是……”
赵文辉心有不甘:
“我军士气正盛,一鼓作气,必能破垒!兄长你看,越州军已丧胆,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赵文忠按住弟弟肩膀,目光严厉:
“三郎!军令如山。义父用兵向来谨慎,既下令撤回,必有深意。你且看!”
他指向战场四周:
“我军虽胜,但将士疲惫。越州军虽溃,但山腰主垒尚有数千守军,董隋援军随时可至。若贸然进攻,一旦受挫,前功尽弃。”
他又指向山路:
“雨势未停,山路泥泞难行。我军重甲,在泥地中行动迟缓。越州军轻装,又熟悉地形,若在山路设伏,我军危矣。”
赵文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他环顾战场,见将士们虽斗志昂扬,但都在雨中喘着粗气,显然体力已近极限。
雨水依旧倾泻,山路泥泞难行,确非进攻良机。
“兄长所言甚是。”
赵文辉点头:
“是我急躁了。”
“速速整顿兵马,带上俘虏,撤!”
赵文忠下令。
……
保义军迅速行动。
轻伤者搀扶重伤者,战死者遗体简单收殓,用雨布包裹,抬上担架。
俘虏用绳索串联,五人一队,由甲士押解。
赵文忠、赵文辉兄弟断后,率五十精兵警戒。
雨幕中,队伍缓缓移动,如一条长蛇,消失在茫茫雨雾里。
两刻后,越州军主将董隋在击退了北面的攻击后,终于带着两千援军赶到了南麓山脚下的营垒。
只见营内尸横遍地,血水混着雨水汇成涓涓细流。
伤兵的哀嚎声在风雨中格外凄厉,却不见一个保义军身影。
董隋脸色铁青,翻身下马,踏着血水泥泞走进营垒。
只见旗帜折断,兵器散落,帐篷倒塌,尸横遍野。
他蹲下身,查看一具越州军尸体。
只见这兄弟的头颅碎裂,红白之物混入泥水,显然是重兵器砸击致死。
“好狠辣……”
董隋倒吸一口气。
又查看另一具尸体,拦腰而断,肠肚流了一地,死状极惨。
“好凶猛……”
再看一具,胸骨塌陷,显然是被钝器震碎心脏。
“好膂力……”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只见越州军尸体大多死于重击。
“好一支悍勇之师……”
董隋看着远处已经消失在营垒的那支保义军,喃喃自语。
不知是愤怒,还是庆幸。
只是这雨,还在下。
而双方的战事也在这雨中,很快就落下了声息。
大雨,各自罢兵,来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