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关切，在实验室中响起。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勾勒某个看不见的复杂模型。
全息投影屏随着他的意念自动亮起，上面开始疯狂流淌出全新的公式、三维结构图、能量流模拟、符文嵌套阵列......其速度之快，内容之深奥，让贾维斯都出现了运算延迟。
“不，贾维斯。”
“不需要任何干预；记录，最高优先级，记录下这一切。”
托尼终于开口。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那是一个冒险家发现新大陆，一个孩童闯入无尽宝藏库时才会有的笑容。
“我感觉棒极了。”
“我的思维，它正在以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运行。”
没有人知晓此刻的托尼，其大脑究竟在以何种恐怖的效率运转。
那绝不仅仅是“思维速度加快”或“记忆力增强”这般简单；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跃迁。
他甚至小觑了这份“+1”强化的本质，或者说，他小觑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那本就足以令世人仰望的科研天赋本身。
这份奖励，并非在“凡人”的思维框架上做加法，而是在一位早已触摸到漫威宇宙智慧顶点的“天才”的大脑基础上，进行了一次“升维”。
如同将一台顶级超算的芯片，从硅基替换成了某种理论上存在的、可进行无限并行量子演算的幻想物质。
十数倍？数十倍？或许更多。
那是质的飞跃所带来的、无法以简单倍数衡量的恐怖增幅。
此刻的托尼，其思维模式已经与过往截然不同。
每一个瞬间涌入他意识的信息。
无论是实验室里仪器最细微的读数波动，全息投影中数据流的每一次闪烁，还是他自己体内血液奔流、神经递质传递所带来的微弱生物电信号，都不再是孤立的现象。
它们在他那已被彻底重塑的思维网络中，被瞬间解构、关联、并置、推演。
仅仅是“看到”了一道微小的气流，他的大脑便瞬间调用流体力学纳，将其与空气中分子布朗运动的微观模型关联，推演出在特定湿度、温度、气压下，该紊流对周边纳米级悬浮粒子的扰动概率。
紧接着，这个扰动模型被无缝链接到他从未构思的一种基于“空气动力学隐形”与“魔力折射场”相结合的技术中，并在构思成功的同时，瞬间将其优化。
同时，紊流的混沌特性又触动了他对“混沌魔法”某些表层现象的思考，数个基于非线性动力学和结合了卡玛泰姬的维度学说的魔法模型假设自动生成、演算、淘汰。
最后，整个思考过程中产生的海量数据及其处理模式本身，又触发了他对贾维斯下一代“直觉式辅助演算核心”架构的灵感火花......
这一切，在过去的他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完成的东西，在托尼此刻的大脑中，仅仅是“瞥见一缕风”的刹那间，完成的亿万次思维火花中的一小簇。
他猛地转向一块空白的全息屏，意念微动。
屏幕上瞬间瀑布般倾泻出数以万计的复杂符号。
有数学公式，有物理常数，有化学结构式，有魔法符文，有电路图，有基因序列片段......它们杂乱无章，却都是托尼此刻所想到的。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欣喜。
“调用所有闲置算力，不，调用我过去额外建造的史塔克工业全球网络30%的冗余计算资源！”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理论框架！”
“一个能将基础物理、工程应用、生物进化、信息科学、乃至目前接触到的所有魔法体系初步统一起来的‘元模型’！”
“先生，这需要无法估量的计算资源，且模型预期复杂度过高，超出目前任何已知架构的处理上限，成功率预估低于0.0001%。”
贾维斯冷静地汇报。
“成功率？”
托尼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贾维斯，我的老伙计，忘掉那些基于旧有逻辑的概率估算吧！”
“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条路走得通！”
“而我的思维，会为我们铺平道路！”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那由无尽知识与灵感构成的、正在沸腾汹涌的海洋。
“我应该更早意识到的。”
“我的科研天赋，才是我最强大的武器。”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在能够洞穿表象、重构规则的智慧面前，它们不过是这天赋之下，自然而然就能被理解、掌握、甚至优化、超越的东西罢了！”
成为钢铁侠，依靠的是知识与创造力。
对抗强大敌人，一次次升级战甲，依靠的是知识与创造力。
学习卡玛泰姬的魔法，将其与科技结合，依靠的依然是那份超越常人的理解力与创造力。
“至尊法师的道路，确实不差。”
“它给了我力量，给了我维度层面的视野，给了我守护地球的另一种手段。”
“平行时空‘至尊法师托尼’的传承，无限宝石的种子......这些力量，让我得以触及更高的层面，应对更强大的威胁。”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在空中划过，带起一丝微弱的金色火星，那是卡玛泰姬的传送魔法。
但下一刻，火星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复杂到极致的数学符号虚影，那是他用新思维对这个空间法术原理的瞬时解析。
“但是，如果我更早认识到这一点，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将聊天群的奖励，用在强化我这颗大脑，强化我这与生俱来的、最引以为傲的科研与创造天赋上。”
“那么现在的我，恐怕早已站在一个截然不同的高度了吧。”
虽然以托尼的性格，也知道“不要去美化自己未曾选择的道路”的道理，但体验到自己科研天赋带来的强化后，却还是有些忍不住。
过去的奖励，因为他的需求，更多地偏向于力量。
聊天群给予了“最契合”他当时所追求和需要的力量，也就是平行时空中作为至尊法师的自己的传承，无限宝石的种子等。
直到灰太狼入群，他才偶尔会想到自己的科研能力是不是也需要进行强化。
但即便是那时，这份联想也并不深。
毕竟作为公认的漫威宇宙拥有最强天赋的科学家，他对自己的科研天赋很自信。
菈菈和灰太狼，纯粹是他们太离谱了。
但凡他们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都不该具备那样的科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