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郑确来到后院,目光立时锁定了角落中的一口枯井。
其围着一圈砖砌栏杆,缝隙中生着厚厚的青苔,显然年代久远,井上、旁边都堆了层层落叶,似乎已经很久无人来看。
看到这口似曾相识的枯井,郑确心中一定,立时来到井旁,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下一刻,郑确便落入了一泓井水之中,预计的冲击完全不存在,井水极为柔和的接住了他的下坠。
而且,这井下反而一点没有桓府其他地方那种无孔不入的刺骨冰寒。
井水在感知中甚至泛着融融暖意,里面似乎蕴含着沛然灵气,正缓慢的浸润着他的躯壳。
他顿时一怔,这不是枯井?
自己找错地方了?
但很快,他便发现,井底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他一点没有迟疑,立时便朝着水下潜去。
井水里面一片漆黑,但在郑确的视野中,水底深处,却有着一束微弱的亮光。
他朝着那束亮光游去,到了近处,才渐渐看清这束亮光的真容。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青铜长剑,剑身有着鱼鳞般的纹路,没有剑穗,其斜插井底,与梦境里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是那把青铜剑!
意识到这点,郑确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伸手,抓向青铜剑的剑柄。
嗡!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耳边顿时响起一声铜吼般的剑鸣。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似他现在握住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条可以通往高处的煌煌大道!
一时间,他只觉胸中块垒尽消,豪情无限,全天下,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挡住自己手中的剑一般!
铮!
郑确一把将剑从井底拔出。
只一刹那,井中的井水,瞬间干涸下去。
刚刚还水波盈盈的井,转眼枯干,不再见半点水滴。
无论是井底、井壁,还是郑确身上的衣服,再没有任何潮湿的痕迹,仿佛之前那泓井水,皆是幻象。
望着这与梦境里重合的一幕,郑确微微一怔,尔后明白了过来。
这口井,本来就是枯井!
但因为有了这把青铜剑,井中才汇聚了大量的灵气和水汽,渐渐形成了现在的水井。
眼下青铜剑被他拔了出来,井中的灵气和井水,便也跟着消散。
桓府可能根本不知道井中藏了这么一把青铜剑……
心念至此,郑确左手拿着龟壳,右手握着青铜剑,纵身一跃,便从井底跳了上来。
眼下机缘已经到手,按照计划,可以直接离开了!
思及此处,郑确看着手中的青铜剑,却没有立刻动身。
一阵沉默后,他摇了摇头,忽然转身,并非直接离开,而是朝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重新回到了分隔前院后院的垂花门,刚刚紧闭的垂花门,已经被生生撞开,门后的屋子门窗七零八落,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台阶汩汩流淌,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腥甜。
屋子里倒毙着一群华服男女,从装束来看,应该是桓府的主人,管家,以及一些近侍。
所有人都血肉模糊,伤口有清晰的齿痕,肠穿肚烂,开膛剖腹,五颜六色的内脏滚落尘埃,腥臊浮动。
吼吼吼……
腐烂护卫埋首其间,一边撕咬,一边咆哮。
那名红衣少女垂袖而立,脑袋前后左右不停转动,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对于周遭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没有半点异常反应。
望着这无比血腥的一幕,郑确皱了皱眉,然后没有迟疑,直接朝着那些腐烂护卫和红衣少女杀去。
刷刷刷刷……
铛铛铛……
夜黑风高,剑吟不断。
鏖战了一个时辰左右,郑确独自站在院中,以剑持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如雨水般滑落,打湿袍衫。
周围地上,全是腐烂护卫被斩下头颅的尸体。
而那名红衣少女,则站在郑确的不远处,脖子上有着一道细长的剑痕。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