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刚才的暴动真的只是无聊……
等等!
虞姒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葛晗暴动根本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引诱过来……
“祝缺!!”
想到这里,虞姒脑海立刻浮现出了祝缺的身影。
她瞳孔骤然一缩,大喝道:“给我看住她!如果她再有任何异动,杀了她也无所谓!”
言罢。
虞姒飞快地急掠而出。
她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冲出了监禁室,朝着关押祝缺的地方狂奔而去。
“祝缺!肯定是祝缺!葛晗这个时候突然暴动,肯定是因为祝缺!!”
看到虞姒急匆匆离去,葛晗渐渐收敛了笑容,神色有些诡异的平静。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真是一个无比悲惨的未来啊……”
另一边。
祝缺被廖海生、苏溱等人当面看押。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祝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巫先生正在飞快地将他的杂念转化为本源心声。
虽然不知道那个天生魔种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暴动。
但毫无疑问——
他的暴动帮他争取到了无比宝贵的时间!
祝缺默默感谢了一下那个素未谋面的天生魔种。
就在这时。
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虞姒急匆匆冲了进来。
她看到,祝缺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要逃跑的迹象。
“?”
虞姒顿时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祝缺没有任何异常,难道她的猜测错了,葛晗突然暴动只是单纯的发疯?
不对!
肯定有问题!
葛晗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绝对不是一个傻子,她这时候暴动绝对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
虞姒没有再浪费时间,二话不说,抬起右手,一掌印在祝缺的额头之上。
祝缺只感觉一股奇异力量渗入了大脑之中。
虞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祝缺,你是天生魔种吗?”
“……我怎么会是天生魔种呢?”
祝缺假装一脸无语地摊开了双手。
“你用不着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你的本源心声都会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说着,虞姒缓缓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祝缺的本源心声。
下一刻。
各种本源心声被虞姒捕获。
那些都是最真实、最原始、连祝缺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本源心声。
有对生活的琐碎关注,有对朋友的担心,有对修炼上的思考……
这些本源心声杂乱无章,毫无规律,这就是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然而。
虞姒查看了所有的本源心声,却没找到任何关于“他是天生魔种”的证据。
祝缺的本源心声和其他普通人别无二致,干净得让虞姒难以置信。
虞姒的表情慢慢凝固在了脸上。
她睁开眼睛,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又仔细地倾听了一遍,甚至深入到更深层次的潜意识,但是结果还是一样——
祝缺的本源心声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这不对啊……”
虞姒喃喃自语,有些诧异地说道:“你……你竟然不是天生魔种?!”
“我当然不是天生魔种啊。”
祝缺一脸无辜道:“我在锦丰镇的时候,就已经被苏溱检测过了,后来在器道学府也被检测过。”
“如果我真的是天生魔种,不是早就被检测出来了吗?怎么可能瞒到现在?”
虽然祝缺表面上表现得很轻松,语气也很自然。
但刚才的时间卡得十分惊险。
因为就在虞姒冲进来的那一刻,巫先生才刚刚完成了最后的转化。
如果虞姒再早来那么一会儿,那么虞姒听到的本源心声就会完全不同。
但现在,因为巫先生已经完成了转化,虞姒只能听到被巧妙伪装过的本源心声。
“……”
虞姒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有些不相信祝缺,但她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么多年来,她用这个能力审问过无数的嫌疑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因为她倾听到的本源心声,根本不会随着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因为这属于最深层次的潜意识,是一个人连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最原始的念头。
她只要询问一个问题,不管对方有没有刻意去想这事,在他也不曾察觉到的潜意识之海,也肯定会泛起相应涟漪。
这种潜意识的反应是无法自行控制的。
因此,她根据祝缺的本源心声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就是祝缺确实不是天生魔种。
“既然已经确认我是清白的,什么时候可以放了我?”祝缺问道。
虞姒又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经检测,你确实不是天生魔种。这次是我们搞错了,给你带来的不便,我代表极隼向你道歉。”
“啊?”
廖海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虞队,祝缺真的不是天生魔种吗?这怎么可能啊,他刚才的行为明明那么可疑!”
“他不是天生魔种,我已经确认过了。”
“会不会搞错了啊?”
廖海生有些不甘心,建议道:“要不你再仔细试一试?也许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用再试了。”
虞姒淡淡道:“我的验证从来都不会出错,这么多年来从未失手过。如果我说他不是天生魔种,那他就一定不是。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
廖海生连忙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虞姒在极隼之中,虽然和他一样都是队长,但她的地位和权力比他可高多了。
虞姒深深看了祝缺最后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廖海生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道: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既然不是天生魔种,那你跑什么啊?”
“我们只是想请你配合调查而已,你既然也是清白的,跟我们走一趟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搞得你好像真的有问题似的。”
“我当时是在救唐珂啊,她是我的朋友。”
祝缺摊开双手解释道。
“可是你都已经把她救出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现身跟我们走呢?”
苏溱疑惑道:“你完全可以当时解释清楚啊,说你为了救朋友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