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刚一触碰到黑球,立刻看到解析进度浮现了出来。
随后,他全神贯注地解析起了黑球,看到解析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很快解析进度便达到了3%。
祝缺将手移开,但就在指尖离开黑球的那一瞬间,一道声音骤然在他的脑海响起。
“无……欲……无……求……”
那声音苍老空洞,带着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疏离感,仿佛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世界。
祝缺心中一动,低声重复了一遍。
“无欲无求?”
又是这个奇怪的声音。
他在锦丰镇解析第一颗黑球时,这个声音说的是——命结于此。
在晨曦孤儿院解析第二颗黑球时,这个声音说的是——所行皆正。
第三颗黑球则是——无欲无求。
这三个词语,听起来似乎毫无关联。
祝缺简单思索了一下,没有得出结论,但也没有继续在地底之中深思。
样本太少了,只有三道声音,想要分析出一个结果,信息量还远远不够。
也许等他解析了更多黑球、收集到了更多的声音片段,这些看似零散的词句,可以逐渐拼合出一个完整含义。
随后。
祝缺按下追根究底的念头。
他准备趁着夜色尚深,尽可能多地解析几颗黑球。
回到地面之后,他将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洞口,用世物御环将土层压实抹平。
最后又将草皮恢复原状。
“大龙,走了。”
祝缺冲树梢低声喊了一句。
“好嘞大哥哥!”
大龙从枝叶间飘了下来。
随后,一人一鬼离开了碧澜公园,沿着无人的街巷快速前往了下一个地点。
今晚的时间还很充裕,他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附近的几个黑球全部解析掉。
每多解析一颗,超大型灵器的神秘面纱就多揭开一层,他距离真相就更近一步。
夜色浓郁。
祝缺和大龙很快抵达了第四颗黑球的埋藏地点。
流程已经驾轻就熟了。
大龙钻入地底探测定位,祝缺使用世物御环挖掘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在解析完毕之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天……道……不……仁……”
天道不仁。
祝缺重复念了一遍,将这四个字牢牢记住。
没有过多停留,他迅速填埋洞口、恢复地表,带着大龙奔赴下一个地点。
很快便找到并解析了第五颗黑球——
“因……果……自……偿……”
第六颗黑球——
“大……道……将……倾……”
第七颗黑球——
“不……渡……众……生……”
第八颗黑球——
“破……而……后……立……”
“因果自偿、大道将倾、不渡众生、破而后立。”
祝缺将这些四字词语铭记在脑海深处。
此刻。
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灰白。
东方地平线,黎明的第一缕微光渗入云层,街道传来了环卫车辆的低沉引擎声。
祝缺带着大龙返回了春夏垃圾场。
今晚一共解析了六颗黑球。
加上此前在锦丰镇和晨曦孤儿院解析的两颗黑球,总计已经解析了八颗。
超大型灵器的解析进度也推进到了8%。
祝缺回到垃圾场,思索着那八个四字词语。
将它们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隐藏的逻辑或规律。
其中,有些词语之间,似乎存在着微妙的呼应——
比如“天道不仁”与“大道将倾”像是因与果的关系。
而“不渡众生”与“破而后立”,则像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
不过,从整体来看,它们更像是一篇被打散了的长文中随机挑拣的几个词语。
只有这八个词语,根本无法拼合出全文。
“仅凭我一个人,在短时间之内恐怕很难破译这些声音的真正含义……”
“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专业人士帮助。”
祝缺想到这里,立刻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在几声等待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怎么了?”
孙铮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打了个哈欠问道,显然是被这个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的。
“孙哥,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祝缺简短地说了一句,并没有过多寒暄,问道:“你在青篆盟待得怎么样?”
“挺好的。”
孙铮清了清嗓子,声音逐渐变得清醒。
“我在这边学到了不少法阵方面的知识,也认识了几位法阵领域的前辈和大师。”
“青篆盟的底蕴确实深厚,他们在阵法理论上的积累,比我之前接触到的系统得多。”
“那你对那东西的研究呢?”
祝缺隐晦地问道。
他和孙铮的默契心照不宣,说的“那东西”自然指的是超大型灵器。
“我私下里一直在研究。”
孙铮认真说道:“但说实话,进展非常有限。”
“那东西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预期,随着我学习越多的法阵知识,发现那东西就越复杂。”
“现在,我需要再学习更多的法阵知识,才有可能理解它的运行逻辑。”
“明白了。”
祝缺微微点头,说道:“我最近获得了一些信息,也许对研究那东西有重大帮助。”
“什么信息?”孙铮好奇问道。
“还记得你标注的一百个红色节点吗?”
“当然记得。”
“我最新的发现是——每一个红色节点,都对应着一个四字词语。”
祝缺说道:“目前为止,我已经获知了八个四字词语,分别是——命结于此、所行皆正、无欲无求、天道不仁、因果自偿、大道将倾、不渡众生、破而后立。”
“这些词语……好像有点意思!”
孙铮顿时睡意全无。
“你重点研究一下吧。”
祝缺说道:“看看这些词语有没有内在关联,或者它们与红色节点有没有什么对应关系。”
“我一定会全力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