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实验结果符合预期，核聚变就会变得可控……”
“张院士是这么说的？”
原子能研究所大楼二层，所长办公室，程瀚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刚回到研究所就来说明合作情况，他拿出协议介绍了合作事宜，也谈起张明浩所说的核反应可控问题。
这才是关键。
在回来的路上，顾修远一直都在想着‘核反应可控’的问题，越想越感觉不可思议，甚至无法理解。
同样的话，出自其他的学者口中，他会直接当成个玩笑，换做张明浩就不一样了。
程瀚听了也有同样的感触，还惊的笑了出来，“如果能做到核聚变可控，可真就是一个无法想象的重大成果了！”
“核聚变啊！众多国家、机构投入无数资金，研发了几十年，最多只能开启几百秒，若是出现个技术能直接解决……”
“那些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得都笑了出来，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领域核裂变，并没有参与过核聚变的研究，否则大概就笑不出来了吧？
他摇头道，“张院士说的是实验符合预期，也不一定。”
“这个研究难度肯定很高，不是简单就能做出来的，我们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心里却充满了激动和期待，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
如此尖端的研究，只是参与其中也很了不起。
合作协议上可是标明，上报的实验成果会给原子能研究院的学者署名权。
署名，也很厉害！
到时候就可以说研究是电磁实验室和原子能研究院共同合作研发出来的。
这样的研究，沾上一点边都很厉害了！
他凝重地看向了顾修远，交代道，“修远，你距离评院士也就差个大成果了！”
“这次和电磁实验室的合作任务就交给你了。”
“如果说实验有了成果，真的让核聚变可控，明年评院士肯定没有问题，否则也不耽误什么，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个合作一定要重视起来。”
“不管电磁实验室那边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满足，整个研究院都是你的后盾！”
“这个合作就是我们今年的首要工作！”
顾修远顿时满心感动，也感觉责任重大。
他参与研究倒是很正常的，因为合作就是他过去谈的，但参与和带队参与是不一样的。
带队参与，他就是原子能研究院方面的负责人，直接和电磁实验室对接。
不带队，就只是普通参与实验的人员而已。
一旦有了成果，带队负责人的功劳当然要比普通研究员高，是可以录入履历，并成为科研生涯浓重一笔的。
在离开主任办公室后，顾修远依旧很激动。
他期待实验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万一结果不符合预期呢？
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万一符合呢？
带队参与控制核聚变技术的研究，等同于直接攻克了核聚变控制技术……
他想着，嘴角都忍不住咧了起来。
……
国内核物理圈子说大也大，但说小也很小。
原子能研究院和电磁实验室项目组签署了合作协议，也算是核物理圈中的新鲜事了。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也包括物质研究院院长邵兵。
邵兵得到的消息是，原子能研究院和电磁实验室达成了一项实验合作，实验要用到低功率的核反应堆。
核物理圈子中，有科研机构和电磁实验室达成实验合作倒也没什么。
核物理圈子里的其他人，也就是空闲时间讨论一下。
邵兵不同。
作为物质研究院的院长，院里的消息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当然也就知道电磁实验室联系了微型核反应堆实验室。
“这个合作应该是我们的吧？”邵兵感到很奇怪。
下午的时候，他就直接去了三楼的办公室。
宋知衡和郝焕升都在，他们正喝茶聊天，似乎说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起笑着。
邵兵进来后，朝着两人轻点下头，马上问道：“我听说电磁实验室联系过你们？”
“有这个事。”
宋知衡确定的点头，“张明浩给我打了视频，谈了一下合作的问题。”
“现在还没谈好，就等着他们派人过来了，我们是希望张明浩能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兵打断了，“不用等了！”
邵兵的语气明显变得不好，表情也充满了讽刺，“我刚听到消息，电磁实验室那边找了原子能研究院，程瀚亲口说了，他们已经谈好了合作。”
宋知衡听罢愣在原地，他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随后眼神瞄向郝焕升，发现对方的脸上也带着同样的惊诧。
“和原子能研究院谈好了？所长，你确定吗？”
“当然！”邵兵讽刺的反问，“不确定能和你们说？”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道，“电磁实验室已经找上门，怎么没谈成合作？”
“这个……不知道啊。”宋知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完全没想到电磁实验室那边会放弃和他们的合作，转而去找其他的核物理研究所。
他顿时瞄向郝焕升。
郝焕升也同样没有想到，只是让对方过来谈合作，又不是拒绝了，怎么就找其他机构了？
他都感觉有些心慌，但还是稳住心态，说道，“可能是原子能研究院那边有适合的核反应堆技术？”
邵兵顿时一瞪眼，“郝教授，你这么说，就对咱们所太没信心了吧！”
郝焕升抿嘴沉默了。
国内的微型核反应堆研发上，物质研究所不说处于绝对领先地位，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比起原子能研究院只强不弱。
他的说法连自己都不相信，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其实不合作也没什么，我和宋院士讨论过了，这个合作只是单方向的，要我们提供微型核反应堆。”
“实验的主要方向是ZXZ物理，是引力转化技术相关的测定，和核物理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