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死去的，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只在这片焦土之上，留下了最后一道义无反顾的背影。
许小言抱着身边的原恩夜辉，哭得泣不成声。谢邂和唐舞麟站在废墟前，肩膀微微颤抖。
舞长空的眼眸里，也蒙上了一层血色，握着剑柄的手，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了众人面前。
是臧鑫，还有古月。
古月看起来虚弱得厉害，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身上的斗铠，看起来狼狈不堪。
“古月！”许小言立刻冲了上去，看着她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去哪了啊，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古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许小言居然这么担心她吗？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古月轻轻挣开许小言的搀扶，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刚才爆炸的时候，我去唐门那边了，没能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臧鑫立刻点了点头，看向古月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没错，古月是个好孩子啊。”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纷纷围上去嘘寒问暖。
只有娜儿，站在苏秋身边，看着不远处的古月，不屑地撇了撇嘴。
死装货。
苏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娜儿的肩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云冥走去。
云冥靠在海神阁外的一根石柱上，已经脱力。
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带着属于擎天斗罗的锐利与坚定。
雅莉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碧绿的生命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可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云冥的半神位，已经彻底碎了。
为了挡住毁灭风暴，他燃烧了自己大半的本源，就算有雅莉的治疗，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位曾经的斗罗大陆第一强者，擎天斗罗，终究还是为了守护史莱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阁主。”
苏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唤出霞曦去帮忙治疗。
云冥抬眼看向他，原本紧绷的神色，微微柔和了几分。
看了眼小心翼翼爬上自己身体到处修复的瑞兽，然后对着苏秋，声音沙哑得厉害：“苏秋，今天，谢谢你。”
“没有你，学院的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下来。史莱克，也就真的彻底没了。”
这不是客套话。
两枚十二级弑神魂导炮同时引爆，就算是真正的神降临，也得避其锋芒，更别说保护其他人了。
若不是苏秋关键时刻放弃了全城的庇护，死死守住了海神阁这最后一片阵地，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和史莱克学院一起，化为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不用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苏秋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再望向外面的主城：“只是抱歉，我没能护住整个史莱克城。”
“不怪你。”云冥叹了口气，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满是悲凉，“从黄金古树突然枯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史莱克这一劫躲不过去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至少，我们保住了种子，人还在就好。”
说到黄金古树，苏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也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