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月正怀疑人生时，余光扫到邻桌几个海员投来的视线。
那些人皱着眉，在许小言紧挨苏秋的手臂和苏秋那张平平无奇的大叔脸上来回扫视，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还伴随着几声压低却依然清晰的“禽兽”。
“老牛吃嫩草。”
“啧......”
她顿时精神一振，腰板都挺直了些。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是她江七月大惊小怪，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是这支队伍里的其他人太诡异了！
她默默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感慨。
这时，龙雨雪点完了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目光转向苏秋，声音平淡地切入正题：“天海城。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苏秋从许小言的束缚中稍微动了动胳膊。
这姑娘好大的力气。
才开口：“天海城是联邦最大的出海港之一。”
“我们要出海？”江五月从打击中稍微回神，捕捉到关键词。
“嗯。”苏秋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繁忙的港口，那里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更远处还能看见几艘巨大的，带有魂导炮台的军用舰艇轮廓。“去天斗大陆。”
“天斗大陆？”江七月有些惊讶，“那么远？而且听说那边......”
“听说那边势力复杂，排外，而且最近似乎也不太平。”龙雨雪接过了话头，她显然做过功课，“联邦和天斗大陆的官方往来不算多，民间交流也有限。”
“我们以什么身份过去？没有合适的身份，寸步难行，还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苏秋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去那边......”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给出的答案简洁到近乎敷衍，“那边我没去过。”
苏秋自觉自己之前已在联邦行走天下，整片大陆也差不多走遍了，如今应该找不出有问题的地方了，正好天斗大陆他还没去过，那就先去那边找找。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
桌上安静。
江七月：“就因为这个？”
许小言蹭了蹭苏秋的肩膀，理所当然地接话：“暴龙大哥说去哪就去哪，天斗大陆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江七月：“......”
她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转而提出另一个实际问题：“现在出海管控好像很严。我们来的时候，城防，港口，到处是探测魂导器和检查岗，手续恐怕很麻烦。”
这一点大家都注意到了。
港口方向的魂力波动监测网层层叠叠，灵敏感应仪器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大型的，类似反隐和能量扫描的装置在运转，规格远超寻常边境城市的戒备等级。
“可能是联邦正在全力清剿圣灵教残余吧。”苏秋平静地解释道，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天海城是重要的海陆空枢纽之一，圣灵教的人如果想逃离大陆，这里是选择之一。加强监控，情理之中。”
“圣灵教？”江五月神色凝重了些。血神军团常年镇守深渊通道，对大陆内部邪魂师组织的具体情况了解不算深入。
但圣灵教的恶名和危害，他们知道一些。“他们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吧？需要动用这么大阵仗围剿？”
“确实没必要这么大阵仗。”苏秋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让在座除了许小言外，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信息，“因为圣灵教现在剩下的，基本全是封号斗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