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秦恫低头看着黑麒麟陌生的脸颊，咧嘴一笑。
“我？”
“墨家一个铸剑学徒罢了。”
黑麒麟沉默了。
他假扮潜入各个城池无数回，见过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把他从黑暗中揪出来。
而且这个人的剑甚至没有出鞘！
“你不是墨家的人。”
黑麒麟死死盯着他，“墨家没有这么年轻的……不，墨家没有你这样的高手，你是巨子？
不对！墨家巨子没这么年轻。
阴阳家？道家？农家？”
秦恫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是来下毒的吧？”
黑麒麟瞳孔微缩。
“看来是了。”
“可惜，”秦恫点点头，“运气不好，遇上我了。
对谁出手不好，杀我，墨玉麒麟今天算是栽了。”
黑麒麟没有说话，不过其身体仍旧绷紧，显然并未放弃寻找脱身的机会。
秦恫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
黑麒麟不由一怔。
“我可以不杀你，不过，”秦恫语气平淡道，“带我去见卫庄。”
黑麒麟没有跑。
他是杀手，最懂得判断形势。
眼前这个少年能在瞬息间制住自己，真要杀他，在刚才他就已经死了。
“你找首领要做什么？”黑麒麟疑惑道。
“一个人知道得太多，意味着死得也快，你要听吗？”秦恫瞥了他一眼道。
黑麒麟当即闭口不言。
沉吟片刻，黑麒麟点头道，“我答应你。”
他对卫庄和流沙有信心，对方即使再强，在流沙全体面前，也不过是一头猎物！
黑麒麟转身朝机关城外走去，秦恫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
黑麒麟现在还是墨家弟子的模样，偶尔遇上巡夜的弟子，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
秦恫更是熟悉面孔，根本没人盘查。
就这样，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机关城。
山林中，月色如水。
黑麒麟在前面带路，脚步无声，像一只真正的黑猫。
秦恫跟在后面，步履悠闲，时不时还看看周围的风景。
“你们流沙这次来了多少人？”秦恫忽然道。
黑麒麟没回答。
“看来你什么都不会说了，”秦恫撇了撇嘴，“你们流沙的人都喜欢装高冷吗？”
黑麒麟还是没有说话。
“真是无聊。”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坡。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麒麟忽然停下脚步。
秦恫也停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偶尔有几条色彩斑斓的蛇从树枝间探出头来，吐着信子，又缩了回去。
“到了，”黑麒麟忽然开口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倏然消失在黑暗中。
秦恫没有阻拦，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嗖——”
身后传来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