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恫侧身,剑鞘横挡,同时后退半步。
“铛——”
剑鞘与鲨齿交击,迸出一串火花。
卫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就算不能得手,也能逼对方拔剑。
可对方不仅没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
秦恫接下这一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就这?”
卫庄冷哼一声,剑势再变。
“横贯八方!”
鲨齿剑一瞬数变,化作漫天寒光,好似一条黑龙冲天而起,睥睨四海八荒。
这是流沙之主真正的实力,足以让天下任何高手为之色变。
然而秦恫剑未出鞘,仅凭一把剑鞘上下翻飞,便将对方所有凌厉剑招都挡了下来。
秦恫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表面上险象环生,实则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赤练和白凤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跟随卫庄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样接下卫庄的剑。
而且,对方到现在还没有拔剑!
三招。
五招。
八招。
呛啷——
忽然,秦恫拔剑。
众人只听见金属碰撞之声,随即一道剑光闪过!
两道人影交错,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待一切明朗,两人背对背站立。
秦恫表情淡漠,缓缓收剑入鞘。
一缕鲜血飞溅,卫庄身形一震。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里,衣服破了一个小口,隐隐有血渗出。
伤口很浅,对于卫庄来说,只是皮外伤。
但,他输了。
“为什么不杀我?”
卫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有些恍惚。
自古英雄出少年。
项(xiàng)橐七岁为孔子师,甘罗十二岁拜相。
这名墨家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竟已达宗师(超一流)之境,令自己一剑败北。
可惊!可叹!
可悲!可笑!
“这天下还是大秦的天下,说明……”
秦恫伸出右手借助一片落下的羽毛,又轻呼一口气将其吹起。
“反抗秦国的势力太少了!”
“尤其是像流沙这样的强大组织,”秦恫继续道,“杀一个卫庄容易,可是……或许很难再出现下一个卫庄。”
秦恫本没有名字,以秦为名。
从名字就能看出,他是秦人。
可他并不爱大秦。
相反,秦国给前身留下的,只有阴霾。
前身父亲死于战火,母亲死于辛劳,田地被乡人抢走,兄弟姐妹死于饥饿。
大秦,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以前,因为六国的存在,秦人可以说服自己忍住。
六国既灭,秦人的日子却并没有变得更好。
秦恫以为,这样的国度,无论如何都不值得他去维护。
推翻它,才是唯一该做的。
“或许你不清楚……”
卫庄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可是跟秦军合作,要灭了你们墨家。”
秦恫转身,朝远处走去。
“墨家灭不了。”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秦军,跟你们也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