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穿透身躯,却好似没有任何影响一般,任其走过。
忽然。
秦恫脚步一顿,看向前方的阴影。
一个枯瘦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幽幽寒光。
“师父,”秦恫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徐夫子,秦恫的师父。
徐夫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恫。
徐夫子的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神色——欣慰,赞赏,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好小子,藏了这么多年。”
秦恫挠挠头,“师父,我……”
“不必解释。”
徐夫子摆摆手,“每个人都有秘密,老夫不想追问,只是……”
徐夫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老夫这辈子铸剑无数,收徒也不少,却没想到,随意收的一个弟子,竟是天资最高的一个。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老人心中感慨。
秦恫心头一叹,开口想要说什么,徐夫子却忽然扬起手中长剑。
“来,让为师试试你真正的剑法!”
“师父……”
“少废话!”
徐夫子一剑刺来,“让为师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领!”
秦恫无奈,只得举剑相迎。
师徒二人瞬间战在一处。
徐夫子的剑法老辣沉稳,蕴含多年的功底,秦恫的剑法则灵动飘逸,举重若轻。
两人交手十数招,竟是平分秋色。
“唉,”徐夫子叹息一声,收剑而立,“老了老了,竟然让弟子让老夫,这剑不试也罢。”
“师父,我这……”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徐夫子捋须道,“井底之蛙如何能知道天的广阔,老夫只是感慨罢了。
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夫应该骄傲,打不过你的又不止老夫一个。”
“……”
高渐离并不在意徐夫子调侃的话,只是看向秦恫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班大师和端木蓉也将目光投向秦恫,双眼微微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刚从后面跑进来的盗跖看到这一幕,瞪眼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试探。”
高渐离淡淡开口,“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秦恫望着几位墨家统领,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各位统领,试探完了吧?”
雪女双手摊平在琴上,问道,“小秦恫,你这一身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师父教的啊,”秦恫理所当然道。
“放屁!”
大铁锤一瞪眼,“徐夫子的功夫我还不知道?
他要是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我大铁锤把这锤子吃了!”
“咳咳咳。”
徐夫子接连咳嗽,大铁锤却像没听到一样。
“那可说不定。”秦恫笑了笑,“师父教得好,徒弟悟性高,有什么问题?”
“嗯!”徐夫子微微点头。
其余几人却有些皱眉,这小子口风挺严啊。
“秦恫哥哥好厉害!”
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廊尽头站着三个少年。
一个是明眸皓齿的少女,约莫十一二岁,穿着淡黄色的衣裙,正是燕国太子丹之女高月。
另一个是英气勃勃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身形挺拔。
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是楚国贵族项少羽。
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子天明。
他正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秦恫。
高月眼中满是对秦恫的本领的惊叹,还拉了拉天明的袖子问道。
“天明,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