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张良轻笑一声，看向秦恫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战意，下意识抬手抚上腰间剑柄。
这柄剑名曰“凌虚”，十大名剑排第十。
剑身修颀秀丽，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通体晶莹夺目。
“小剑神……”
张良手指微微用力握紧剑柄。
作为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不仅智谋学识超群，剑术亦是一绝。
遇到被称作剑神的年轻高手，难免有些手痒。
“张三先生有何指教？”
瞥到张良按在剑柄上的手，秦恫神色如常，目光微闪，一副好似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
谋圣张良，兵家之祖姜子牙隔代传人，武庙关系户。
揍起来应该比普通人手感更好一些吧？
“在下想要请教……”
张良正欲拔剑邀请切磋。
“张三先生。”
盖聂不知何时走到近前，伸手按住了张良的肩膀，对其轻轻摇头。
“如果你不想以后失去对他出剑的勇气，就不要随便拔剑。”
盖聂的声音很轻，却让张良的手指一顿。
“盖先生的意思是……”
张良眉头紧蹙，莫非切磋剑术还有他不知道的凶险？
“剑出无影，收发由心，不滞于物，不拘于形，这便是剑中之神。”
“虽然在下未曾亲眼见过，不过从战场剑痕来看，秦小友的剑术似乎能影响心神。”
普通剑客挑战剑神，或许会被打击得剑心破碎，难以寸进。
张良露出一抹思索之色，随即松开剑柄，坦然一笑。
“罢了，我不是纯粹的剑客，这一剑，不请教也罢。”
若是打击到剑心也就罢了，就怕影响到心境。
眼下他还要准备刺秦之事，实在不能节外生枝。
秦恫见此有些失望，“这就放弃了？”
“怎么，你很期待？”张良温和道。
“那当然。”秦恫理直气壮，“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的剑，谁不想见识见识？”
“小剑神莫急，”张良失笑，“会有机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剑的！”
相较于大名鼎鼎的荆轲刺秦，博浪沙刺秦知名度要小很多。
“拭目以待咯。”
秦恫打了个哈欠，刚放松一点点，就感到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老道人的眼神灼灼，手扶雪霁剑柄，战意隐隐升腾。
这把剑位列剑谱第六，仅次于渊虹、太阿等名剑。
“小友，”逍遥子开口道，“老夫有一事相求。”
秦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明白了。
“逍遥子前辈想试试我的剑？”
“正是。”
逍遥子坦然点头，“老夫修剑六十载，自认已到瓶颈。
听闻小友一人破三千甲，心向往之，不知小友可否赐教几招？”
为了能见识到高手剑技，突破瓶颈，什么心境受损，担些风险也值得。
看戏的墨家众人听到逍遥子的话，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逍遥子前辈要跟秦恫交手？”盗跖瞪大眼睛。
“这可有看头了，”大铁锤兴奋地搓手。
高渐离和盖聂对视一眼，都没有阻止。
又不是像天明一样的小孩，该说的都说了，何必再惹人厌。
再者，两位剑道高手切磋，对旁观者来说也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