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大师捋着胡子,缓缓道,“我们对于蜃楼所知甚少,依我看,以墨家的力量,夺取蜃楼并非全无可能。
关键在于……情报。”
“事关重大,我认为,待拿到蜃楼准确情报,咱们再行决定也不迟。”
“我赞同大师的意见。”
“我也赞同。”
“附议。”
班大师见此,目光投向盗跖,“盗跖,这事得你来。
探查清楚蜃楼的情况,兵力部署、机关布局、人员轮换,越详细越好。”
既然大家做出了决定,盗跖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行。给我三天时间。”
“小心。”端木蓉难得开口,“蜃楼在海上,可不好探查。”
“放心吧,蓉姑娘。”
听到端木蓉关心的话,盗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论打架我不如你们,论跑路,天下还没几个人追得上我盗跖。”
众人商议至深夜,定下初步计划。
由盗跖先行探查,其余人蛰伏待机,等情报齐全后再做定夺。
秦恫对此也没有意见,知己知彼嘛。
……
次日清晨。
有间客栈还没开门,后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庖丁正在给小圣贤庄准备饭菜,系着围裙,提着菜刀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名陌生人,不过他的眼神却让庖丁感觉很熟悉。
“是我。”
那人压低声音,扯了扯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班大师?”庖丁一愣,“您这易容术……”
“别声张。”
班大师闪身进门,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脸色凝重。
“出事了,通知大家过来议事。”
片刻后,墨家统领们齐聚后院。
班大师将帛书摊在桌上,众人凑过来一看。
是几张通缉令。
画像画得倒是挺像,但名字写的是“墨家逆贼秦恫”,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串罪名。
什么聚众谋反、杀伤官兵、打伤护国法师……一连串的罪名。
最后一行字则是悬赏——万金。
“万金?!”
大铁锤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我大铁锤的脑袋才值二百金!这小子抵得上五十个我!”
“你的脑袋值二百金?”
盗跖不知什么时候从房梁上探出头来,一脸惊讶,“谁这么大方?”
“你——”
高渐离抬手制止了两人的斗嘴,目光落在通缉令上,眉头微皱。
“万金……这个价码,快赶上盖聂了。”
“比盖聂还差一点。”
秦恫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盖聂悬赏好像是一万五千金?我这还差五千金呢。”
庖丁在旁边擦汗,“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比上了?”
“人争一口气嘛。”
秦恫喝了口茶,“剑圣比我贵五千金,这口气不能忍。
回头再干一票大的,争取把价码提上去。”
众人:“……”
盗跖从房梁上跳下来,笑着竖起大拇指。
“有气魄!但我觉得你可能不用等‘回头’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叠帛书,哗啦啦铺了一桌。
“我昨晚打探蜃楼,顺便在城里转了一圈,你们猜怎么样?”
不用众人回答,盗跖立刻说道,“满大街都是通缉令!
城门口、街市口、茶馆门口,我揭都揭不过来!”
秦恫低头瞥了一眼,忽然笑了,“画得还挺像。”
“你还笑得出来?”
庖丁急得直搓手,“现在满城都在搜捕你。
大街上多了好多秦兵,挨家挨户盘查外来人。
我这客栈这几天都不敢开门做生意!”
班大师捋着胡子道,“不止桑海城。
这几天,天下各处墨家据点都传来消息,诸子百家都在打听你的身份事迹。
有的想结交,有的想试探,有的……恐怕是动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