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各色衣衫,扮作商贩、农夫、脚夫,与寻常百姓别无二致。
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中,才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统领们并未告知弟子们真正的目标,只是告诉他们到桑海城周边村镇中待命。
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计划泄露的风险就越小。
墨家弟子们只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个个摩拳擦掌,却又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此大量人手汇聚,桑海城各方势力都不是瞎子,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儒家,小圣贤庄。
儒家掌门伏念站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远处往来行人上。
“师弟,”伏念单手放在身后,头也不回,“墨家的人,最近来了不少。”
张良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闻言微微一笑。
“师兄好眼力。”
“不是我好眼力,是他们来得太多了。”
伏念转过身,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墨家刚失了机关城和巨子,不在暗处休养生息,反倒往桑海城聚集,所为何事?”
张良沉吟片刻道,“我也察觉到了。
他们的动作虽然隐秘,但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瞒不过有心人,李斯那边想必也收到了消息。”
“阴阳家的月神和星魂最近也在桑海城活动。”
伏念放下竹简道,“墨家、阴阳家、李斯、流沙……桑海城现在是四方云集,各怀心思。
师弟,你和墨家走得近,可知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张良摇头道,“我不知,不过师兄若想知道,良或可一问。”
伏念看了他一眼,只是道,“还是我来吧,请墨家巨子和那位小剑神来小圣贤庄一叙。
有些事情,说开了总比猜来猜去好。”
张良起身拱手道,“是,师兄。”
消息很快传到了有间客栈。
天明听完庖丁的转述,挠了挠头,疑惑道,“儒家请我们过去?”
“对。”
庖丁点头,“伏念掌门亲自传的信,请巨子您和秦小剑神去小圣贤庄一叙。”
一旁秦恫沉吟片刻,摇头道,“去不了。
我现在是通缉犯,万金悬赏,走到大街上容易被认出来。
万一连累了儒家,多不好。”
张良那个家伙,连头发都是空心的,应付起来非常麻烦。
演戏很累的,不如不去。
庖丁嘴角抽了抽,“你前几天还易容上街买糖葫芦来着。”
“毁谤!他毁谤我啊!”
秦恫气急道,“我堂堂剑神会吃糖葫芦?!”
“啊,你不吃啊?那我和月儿今天买的就不送你了,”天明一脸天真道。
“咳咳,”秦恫朝天明眨眨眼,“既然是你们一片好意,我怎么能拒绝呢。”
“吃就吃嘛,为什么一直眨眼,你眼睛很干吗?”
“哼,干!”
晚间送饭之时。
庖丁如实回复张良。
张良收到消息后哭笑不得,却也表示理解秦恫的顾虑,没有勉强。
……
这些日子,秦恫待在客栈里,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少羽最近不太对劲。
准确地说,是少羽最近老往院子里跑,而且每次去都要在某个地方磨蹭半天。
秦恫趴在二楼窗台上看了三天,终于看明白了。
少羽在偷看一个打杂的小厮。
那小厮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头不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头发乱糟糟,遮了小半脸颊,脸上也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秦恫是什么眼力?
他一眼就看出那小厮骨架纤细,步伐轻盈,分明是个女子,而且身手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