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成,张良却也成功脱身。
“我想邀请二位参与。”
张良的目光在秦恫和盖聂之间逡巡,“尤其是剑神阁下。
以剑神之能,加上剑圣之助,据在下估算,刺秦成功的把握,可达八成!”
秦恫和盖聂对视一眼,纷纷沉默下来。
秦恫在想,秦始皇如果死了,对谁最有利?
不是黔首百姓,也不是墨家!
而是六国贵族!
那些躲在暗处、时刻准备复辟的旧贵族,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到时候,天下不是归于太平,而是陷入更大的混乱。
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混战的局面恐怕会再次上演。
这也就罢了,天下统一过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
关键是,墨家现在还没有做好起事的准备!
弟子们刚刚在蜃楼上安顿下来,端木蓉还在炼丹,班大师还在研究公输家的机关图纸,巨子都还是个孩子……
墨家还远未消化掉吞下蜃楼的利益。
这时候天下大乱,拿什么去争?
“子房先生,”秦恫借口道,“我最近要闭关修行,恐怕帮不上忙。”
张良微微一怔。
盖聂也摇头道,“在下无意掺和天下纷争,抱歉。”
张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深表遗憾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勉强。”
不过,儒家此前帮了墨家不少,秦恫也不能毫无表示。
想了想,又道,“不过,墨家可以支援一些机关器械。
弩车、连、投石车……子房先生要多少,说个数。”
闻言,张良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那就多谢剑神阁下了。”
三人又饮了一盏茶,聊了些闲话。
秦恫盖聂起身告辞,“子房先生,愿你一战功成,保重!”
张良拱手道,“借你吉言!保重!”
桑海城外。
海风猎猎。
巨大的朱雀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沙滩上,班大师驾驭机关鸟准时出现。
“小秦恫,此行如何?”班大师捋着胡子问道。
秦恫转过身,露出背着的药材。
“还行,有些收获。”
“班老头儿,我可是你们巨子,你怎么不问我?”天明疑惑道。
班大师翻了个白眼,“好,敢问尊敬的巨子,您在儒家学习得如何?可曾背熟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又学会了几项?”
天明冷汗直流,尴尬得直戳手指。
“这个这个……啊,你还是继续问他吧!”
说完,他便跑到盖聂身后,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几人乘坐朱雀飞了数个时辰,远远的看到了蜃楼。
巨大的船身漂浮在碧波之上,如同一座海上城池。
天明惊叹道,“好大啊!这就是始皇帝的蜃楼吗?他要坐着这个去找长生不老药?”
“是让云中君去,大海上风浪那么大,他才不会去冒险呢!你在课上怎么听的!”少羽纠正道。
“呃……反正现在它是我们墨家的了!”天明一脸得意道。
“嘁!又不是你的,得意什么!”
“我是巨子!得意一下怎么了!”
在两人争执声中,朱雀降落在甲板上。
石兰率先跳下来,四处张望道,“哥哥!哥哥在哪里?”
“小虞!”
提前收到消息的虞子期从人群中走出,身上的服饰已然换成了墨家短褐,样子变得精神好了许多。
他一把抱住石兰,眼眶泛红。
“哥!你瘦了!”石兰眼中满是泪水。
“没事没事,哥好着呢。”虞子期咧嘴笑,转头看向少羽和天明,“这两位是……”
少羽上前一步,拱手,“在下项少羽,见过虞兄。”
天明挠了挠头,“我叫天明,嗯……是墨家巨子。”
“啊!是巨子,墨家弟子虞子期见过巨子!”虞子期连忙低头行礼。
天明连忙摆手,“不用这样,石兰是我的朋友,你是他哥哥,就是我和少羽的哥哥,叫我名字就行了。”
“弟子不敢。”
秦恫摇了摇头,“子期兄,墨家讲究兼爱,巨子跟我们都是平等的。
所以,你不用对天明太过客气,否则便是违背了墨家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