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正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包括了孟宋两家。
发展部门办公室内。
孟君侯给家里打去电话,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短短十秒等待接通就让他略感不耐烦。
这是不安感导致的急躁。
一次次的失败,再加上身体的暂时残缺,让孟君侯不负往日从容。
也证明了他的从容不是心性,而是家庭背景给予的底气。
电话接通,孟君侯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大伯,苏武侯被停职的事,家里知道些什么吗?”
电话那头,孟家如今的主事人,他的大伯沉默了几秒。
“我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我亲自找秘书长打听过,对方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王天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连家里也没有消息?
孟君侯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这不是什么预感,只是失去最大依仗带来的不安。
孟家作为政坛常青树,一直以来能够左右逢源,在各大派系之中都有人脉。
他们既是黄金家族,也是天侯派,又经常赞助扶持内阁派青年才俊。
所以孟家的消息渠道一直以来都是最灵通的,许多武侯都不知道的事情,孟君侯可以通过家族渠道知晓。
这让他有种参与到国家大事决策中的感觉,隐隐间要比普通武侯高一等。
孟君侯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能进入武德殿,不说入主其中,占据一席之地还是可以的。
可如今国家大事不让他们孟家参与了。
电话里继续讲述:
“王天侯是前天早上回到长安的,一回来就召开了武德殿紧急会议。会上他拿出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监管漏洞,直接责问行政系统的失职问题,然后当场提议暂停苏武侯的职务。”
“苏武侯没有反抗?”
孟君侯察觉其中疑点。
大伯嗓音带着浓浓的困惑道:“具体情况我打听不出来,但确实是没有反抗。在局势还没明朗之前,我们得先静观其变。”
武德殿会议是有记录的,他能够知道王守正以何种理由让苏兴邦停职,但无法知晓具体情况。
电话挂断。
孟君侯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他的脑子不似以前灵活,也可能是第一次面对情况不明的处境。
他甚至开始怀疑,家里一直教育的明哲保身,左右逢源真的对吗?
说到底就是当狗腿子和墙头草,人家天侯都没拿孟家当回事。
质疑是学习的开始,孟君侯在困境之中,也在寻找新的出路。
不知过去多久,桌上座机响起,孟君侯拿起话筒,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出。
“是小孟吗?”
孟君侯先是一怔,随后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道:“是我!天侯。”
“有件事情你去处理一下。”
“您说,我马上去办。”
“从明天开始,你要与审计总司联合查处南海药厂的亏空问题。”
王守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说完,电话挂断。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如果孟君侯不想干,那就自觉卷铺盖滚蛋,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绝大部分人都是可替代的,包括孟君侯这种黄金家族子弟。就算他三十岁四阶也一样,联邦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何况在王守正看来,孟君侯并不优秀。
他二十八岁进入中枢工作,叶槿二十八岁是从战场杀回来的联邦英雄,余岱二十八岁在制定生命补剂生产流程规范,陆昭二十八岁提出了房改。
他的四阶只证明了天赋,无法证明自己有引领风骚的能力。
联邦有天赋的人如过江之鲫,他只不过是比较突出的一个。
孟君侯握着挂断的话筒,心脏像打鼓一样悸动。
他清楚历来查账都是最危险的事情,王天侯大概率是要动真格了。
按照孟家不犯险的教育,孟君侯应该明天递交辞呈,或者以伤病为理由。
可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天侯没有选择陆昭,没选择与他相同处境的宋许青,而是选择了他!
天侯还是看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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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号,刘府。
陆昭依旧是见不到刘瀚文,对方不在南海,一直在帝京待着。
眼看复职无期,他又打听不到上层消息。
陆昭只得继续在房间里打坐,潜行修行,争取早日神功大成。
或许等他炼成铜头铁骨,叶婶婶一高兴就给他一个将军当,等收复交州,再上任特区一把手。
话说巅峰叶婶婶进过武德殿吗?
忽然,鼻尖嗅到一股非常淡的花香。
陆昭睁开眼睛,看到留着麻花辫的清秀女子不知何时站在屋内,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
叶槿鼻尖微动,略显困惑道:“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乙木之炁。”
“呃……”
陆昭稍作迟疑,随即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可能是双神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