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道生对目前局势的解读。
王守正等不到用对外扩张的反哺,来一点点消弭生命补剂委员会的问题。
他想要两手抓,甚至是三手抓。
生命补剂问题要解决,解决后拿到的资金用于改革,改革结果再助力对外扩张。
交州特区迁移邦民过去,往后交州作为起点,蔓延整个中南半岛。
如此下来,中南半岛实现粮食增产,又可以助力生命补剂的产能。
经略中南绝对可以给联邦注入新的活力,甚至是让联邦把局面彻底盘活。
在李道生看来,王守正用剩下的十年解决这个正循环就足够厉害了。或许一切顺利,花费五年解决问题,王守正再退休养身,也不失一个好归宿。
念头至此,李道生神态严肃询问:“叶槿同志,现在联邦需要你,你能否回到联邦?”
叶槿回答道:“如果要扫除一切害虫,我可以回来。”
四年前,王守正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是如此回答的。
后来王守正登上天侯之位,与宋孟两家这类人合作,叶槿也就没有回去。
她的要求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拨乱反正。
李道生感到无奈,退而求其次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小王已经任命你作为肃反副局长。你可以不回来,但拿你的名头为联邦办些事情,总可以吧?”
叶槿没有回答,李道生就当默许了。
以她的性格,真不愿意的话,一定会直截了当地拒绝。
如此也算一次不小的突破,至少名义上叶槿已经回到联邦。
她的存在会是一块压仓石,让各方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
‘或许,不让叶槿回归,也是一件好事。’
李道生心中忽有所悟。
要是叶槿真的回归全力支持王守正,又在她的坚持下,王守正是有可能要打内战的。
一直以来王守正都非常稳重,可人一旦有了可选项,免不了会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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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与许志高对坐,气氛略显凝重。
“守正,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许志高率先打破沉默,“秘书长今天代表各方来找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希望你在药厂问题上进行扩大化。”
“他们能理解你的用意,也愿意配合,但在药厂问题上进行扩大化不可取。”
联邦秘书长,这个职位与普通武侯秘书不同。
天侯的位置无法继承,秘书长更多是天侯派系中各方势力利益的代表,也是天侯对外发声的渠道。
具体站位取决于具体情况。
如果王守正现在要将药厂问题扩大化,下面的人就很难配合,需要秘书长与天侯派系谈判。
毕竟刀都要砍自己头上了,怎么可能还配合?
如果派系首脑不代表自己派系的利益,下面人不造反已经是看在天侯的名分上。
王守正也早有预料,道:“如果他们能拿得出足够的利益,那我可以息事宁人。”
这无疑是不可能的,钱从哪来历来都是头号矛盾。
这个钱并非纸币,而是各大势力对生产资料的控制权,可以是任何形式的资产。
王守正需要他们把这些年赚的,还没花掉的全吐出来,用来支援改革和收复失地。
许志高苦笑道:“生命补剂委员会都拿不出这么多钱,何况是他们。而且其中人员构成很复杂,咱们的骨干有不少人也参与了那些试验项目,拿了不该拿的补剂。”
“如果真要彻查,第一个查到的可能就是梁同志的副手,还有秘书处的几个老人,他们都要遭殃。”
王守正语气坚决道:“只有刀刃向内,才能够解决问题。”
他们要搞扩大化,就不可能只对付敌人。
既然要打击贪腐,那就一视同仁。
许志高问道:“如果咱们这边的骨干阳奉阴违怎么办?”
“那就让年轻人去干,我们不只有老人,还有许多想进步的年轻人。”
王守正稍作停顿,笑道:“而且志高你不是还在吗?联邦监司不出问题,他们也只能无能狂怒。”
许志高扯了扯嘴角,吐槽道:“我要是出问题,现在你估计早把我踹下去了。”
王守正的心腹只有两人,一个是许志高,一个是梁选侯。
下一刻,手机响起。
王守正看了一眼,来电人是李道生。
他接通电话,与李道生寒暄了两句。
“小王,刚刚我与叶槿同志谈论了一下,她还是不愿意回体制,但是不介意你用她的名头去办事。”
此话一出,王守正与许志高都微微一怔。
本以为这位长辈是来劝自己的,没想到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好消息。
如果能把叶槿拉过来站台,那么只是查处官员这一步就会简单很多,各方会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
王守正确认道:“您确定吗?”
李道生回答道:“她没有拒绝,那不就是承认吗?你就放心去用吧,叶槿这丫头心很软,听到你要死了,对你会宽容很多。”
“您老是玩这一套,总有一天就不怕被打吗?”
王守正略感失望。
他还以为叶槿愿意回体制内,这样子自己就能更有把握了。
“你小子还埋怨起我了。”李道生笑骂道:“我这不是怕你玩脱,别到时候事情没办成,反而给自己搞下台了。”
王守正顺势问道:“李爷,我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您老能不能回来指点一下我?”
此话一出,李道生义正言辞道:“说什么指点,王天侯做得比前几任都要好,我这个老东西自愧不如。”
“我这里信号不好,没什么事情就先挂了。”
说完,电话挂断。
王守正毫不意外,李爷的不倒翁名声不是吹出来的。
不过也不能苛求,毕竟对方已经下野,能为自己奔波一些事情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看向许志高,笑道:“你看,这叫得道者多助,情况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