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间,让陆昭产生了一种‘前半生都白吃了’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土丹的副作用。’
他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警惕着这种副作用。
如果只是食欲比较大,那应该不算副作用,反而可能是另类的好处。
在现代吃喝是最不费钱的事情,正常吃喝花不了多少钱。陆昭就算吃破肚子,那也吃不够林大小姐一天的存款利息零头。
陆昭自己的工资也负担得起,可能请不到这么好的厨师,但味道不会差特别多。
不过最近他学会适当花一些林知宴的钱,这样子能有助于改善关系。林大小姐对他总有一些莫名的不安感,只有自己接受她的物质赠予,这种不安才会得到明显改善。
一个小时后,陆昭吃得肚子滚圆,白衬衫扣子都被撑开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社会的不良风气吹进来了。
半小时后,陆昭体态恢复。
没有感觉到便意,一切进入肚子里的食物都被消化了。
不用进行任何排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污浊之气。
陆昭还未服用完五行丹,筑基未成就有了几分传说中仙人的意味。
成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场漫长的蜕变。
晚餐时,林知宴果然没有回来。
陆昭一人吃完之后,坐在空荡荡的敞厅,落地窗外夜色渐深,最终连虫鸣声都小了许多。
墙上的挂钟走过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他逐渐能理解林知宴的感受,也更能理解一个人结束疲惫工作需要什么。
直到凌晨三点,门外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响。
陆昭起身走到玄关开门,门外林知宴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吗?”
“还没有。”
陆昭主动伸手将她抱住,林知宴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她贪婪吸着气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陆昭问道:“感觉怎么样?”
林知宴闷在他怀里,回答道:“鸡飞狗跳的,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耐的,现在才发现,我就是条米虫,工作能力根本不过关。”
“具体什么事情?”陆昭道:“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林知宴仰头,嘟囔道:“感觉你就是心痒痒了。”
随后陆昭与林知宴进入敞厅,两人坐在沙发上,林知宴讲述起这段时间的工作难题。
“现在联邦监司一直在下达各种任务,不考虑实际规划和可行性,甚至不看证据链是否完整,就指名道姓要求去调查某个官员。”
“你不去调查,那联邦监司就调查你。现在我科室里,有两个人已经开始争取成为污点证人了。在留置室里像疯狗一样互相攀咬,把对方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全抖落出来。”
“还有的主副吏,以前收取了地方某些人的好处,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跟帝京硬钢。”
南海监司现在夹在地方山头与帝京之间,成为了二者对抗的主战场。
联邦监司不仅要案子,还要看南海监司的态度,逼监司所有人站队。
上至部门主管,下至科室吏员,每个人都要进行表态。联邦监司下达一个命令,执行程度就是态度。
地方势力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本身就与监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前收过他们好处的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被强行绑在一辆战车上。
斗争正在突破规则边界,从最高层向最基层蔓延,每一个执行单位都成了争夺的战场。
南海尤为激烈,这里是一切事情的起点,也是联邦所有利益集团都存在关联的地方。
在工业内迁完成之前,这里依旧汇聚了整个联邦95%的企业。
任何一种大型企业,都是利益输送的一环。
陆昭问道:“你有站队吗?”
林知宴在监司是隐藏身份的,可能联邦监司高层会特意点明避开她,但只要林知宴想要办事,就必须要站队。
她不站队,那就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这一点,林知宴应该清楚,两年前她就能对陆昭说出‘邦区一切问题都是政治问题’。
林知宴回答道:“我站联邦监司,只要刘爷不回来,地方那些山头失败是必然的。”
陆昭道:“那你注意安全,小心有人狗急跳墙。”
“你以为我是你吗?”林知宴笑道:“我就一个整理档案的,又不是主导调查。真要说的话,那个孟君侯才是真的危险。”
她只是想先尝试,而不是想不开一脚往火坑里跳。
陆昭问道:“怎么说?”
林知宴幽幽说道:“他已经查处了八家大型联邦企业,涉案人员超过一百人,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位武侯。”
“谁?”
“荆湖道政局副席杜远,杜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