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八个小时过去,也才讲完了筑基第一篇少阳。
一共有四篇,少阳、太阳、少阴、太阴。
少阳篇:东曰青帝,而行春令,于阴中起阳,使万物生。
少阳修行是在丹田处凿一灵窍,引坎离交媾,水火既济,气中藏真一之水。
通俗易懂就是以乙木之炁与空中火交媾,在内景里打出一口井,其中会涌现真一之水。
讲完少阳篇,老道士见弟子已经几近晕眩,便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昭微微晃神,拱手道:“多谢师父教导。”
老道士询问道:“你收获如何?”
陆昭如实回答:“筑基大道,博大精深,只窥得一重便难以支撑。”
老道士又问道:“那这少阳篇你可懂了?”
陆昭道:“只懂三成。”
老道士眉头一挑,问道:“说说看。”
三成应该是明白如何修行少阳篇,可以尝试开凿灵窍。
要是陆昭连续学习一个月,老道士会视他为良才。若学习十天,那便是天才。
这一遍过,老道士只想找机会敲他。
“这少阳篇就是用乙木之炁与空中火打井,一直打出水为止。”
陆昭并未用诸如‘坎离交媾,水火既济’这些术语,反而说得非常通俗易懂。
师父肯定比他懂,他总不能复述师父的话,那样只是记住了,不是听懂了。
老道士问道:“如何打井?”
“呃....”陆昭语塞,“弟子得回去试试才知道,可能试过了也很难回答师父。”
“……”
老道士嘴角微微抽动。
问他道法真意,他除了照搬典籍里的话,难以推陈出新。
但问他会不会,那指定是一学就会的。
这修行没有自己的理解,一学就会的修为都是假修为。
遥想当年,自己可没有陆昭这么轻松,需要耐着寂寞,千百倍的背诵练习,才能够学会。
为了能快些先长生,带动朱明基业后万世,又耗尽了国朝气运。
老道士觉得乏了,摆手道:“你回去勤加练习,有成果了再来汇报。”
“是。”
陆昭拱手,随后退出了道观,走下台阶消失于混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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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刘府。
陆昭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林知宴秀丽的面庞。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能打在彼此脸上。
还有林大小姐如同银行账户余额一般雄厚的资本,让陆昭感觉到些许燥热。
以前他能忍住不去想,一来精神类超凡者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二炼神修性,万般杂念都是养分。
所以很多时候,陆昭可以摸完以后进入贤者模式。
如今不知何种原因,竟口舌干燥。
陆昭问道:“干嘛?”
林知宴望着他,回答:“看你睡觉。”
陆昭关切问道:“你是不是工作把脑子搞坏了?”
林知宴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人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根本没办法调情说爱!
在林大小姐不知多少年前预设的剧本中,从朋友到恋人之后,理应是你侬我侬,百般依恋。
可陆昭总是在打破她的剧本。
林知宴叹了口气,不去跟他计较这个事情,问道:“阿昭,算算时间,你应该快三阶了吧?”
三阶之后,陆昭就可以破身了,不再受到角龙弓约束。
当初陆昭选角龙弓,林知宴是赞成的。她觉得两人关系进展很慢,到发生关系那一步遥遥无期。
甚至她都考虑到最后两个人不合适,好聚好散的结局。
那样她肯定不会跟陆昭发生关系,角龙弓就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林知宴最低要求就是陆昭可以不喜欢自己,但愿意跟她举办婚礼。
后来他们感情升温,林知宴已经不需要一场婚礼寻找安全感,一时间角龙弓成为了累赘。
好在陆昭生命开发速度很快,前段时间就只差二三十生命力了。
陆昭回答道:“我昨晚已经三阶了。”
此话一出,林知宴微微一怔,问道:“三阶了?”
陆昭从床头柜里拿出血分仪,尝试扎破手指头,发现针头折断了都扎不破。
“呃……反正三阶了,以后想随时测生命力,可能得去神通院了。”
从半年前开始,因为要频繁往返神通院,他就很少自己检验生命力。
都是顾芸用专业的仪器帮他检验的。
可能是土丹开始,血分仪的针头就没办法扎破自己的皮肤。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从一个会受伤的凡人,变成了刀枪不入的超人。
“嗯……”
林知宴微微点头,望着陆昭有些欲言又止,旋即秀丽的面容微微发红。
两人交往已有两年,一年半之前林大小姐就极少害羞了,如今反而像时间倒退一样,变得扭扭捏捏的。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下一刻,林知宴又在一瞬间诡异般恢复平静。
见状,陆昭抱着她,笑道:“用神通压制情绪,你这算犯规了。”
平心而论,他挺喜欢林知宴口是心非的模样,以及被教训后的逆来顺受。
关系陌生的时候都是麻烦,关系好以后那都是乐趣。
林知宴耳根微红,嗓音清脆平和道:“你自己不也经常这样子吗?”
“我可没有用神通,是我有定力。”
陆昭询问道:“我三阶以后,林首长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
林知宴摇头,转移话题道:“阿昭三阶以后,职务可以往上再提一提了。不过你现在的位置就挺好的,想要往上走就只有两个方向。”
“要么去地方执政,要么去中枢。”
若是往常,陆昭会与林知宴讨论,现在他只会在对方耳边,道:“你说过,在房间里不谈工作,这算违规了吧?”
“……你好烦。”林知宴撇过头去,“我累了,要补眠。”
眼见林大小姐不松口,陆昭只得自己开口问道:“我待会儿就一趟神通院,确认角龙弓没有问题之后,今晚……”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最近林知宴工作应该很辛苦,问道:“你最近还要去工作吗?”
闻言,林知宴微微恍然,道:“我下午还有工作,明天都不一定回来。”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