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陆昭得到消息之后,开始进行人员的调动。
他先是给曹阳打去电话,了解最近特反部队的工作。
目前房改已经完全在平恩地区落地,屯门岛第一步兵师也已经撤退。
在孟君侯离开以后,赔偿款发放陷入停滞,但前期工作完成得非常好,还未出现事端。
“很好,你现在通知黄正同志,让他安抚一下民众。我明天回去,第一时间就解决赔偿款发放停滞问题。”
“明白。”
曹阳应声,随后询问道:“陆哥,你回来以后,发展部门这个指挥棒谁来担任?”
陆昭回答道:“那自然是我。”
“那特反呢?”
“也是我。”
电话里沉默片刻,曹阳的大嗓门传出。
“卧槽,陆哥牛逼,你这次回来直接是指挥棒和刀把子都拿在手里,谁还敢反抗你。”
陆昭无奈道:“你这话说的,我向来都很民主。”
“呃……”
“嗯?”
曹阳反应过来,吹捧道:“陆哥回来了,平恩的青天就有了。”
与曹阳挂断电话,陆昭又给周晚华打去电话,告知对方复职的事情。
“老周,我明天官复原职,主导整个联合组工作。我打算找治安司把你外派过来,你觉得如何?”
既然要查案,那肯定是专业人士来最好。
说不好还要与治安总司产生矛盾,有周晚华这个内部人士配合,工作可以进展得更顺利。
周晚华毫不犹豫表示:“不需要陆哥你去找,我有治安总司长的电话,我待会儿就跟他说一声。”
联合组的工作有风险,但他从金融补剂到南海药厂,跟在陆昭一直在干有风险的工作。
风险就是机遇,不犯险拿什么进步?
陆昭开玩笑道:“周同志现在也是壮得很啊,都能直接联系治安总司长了。”
“我总不能干坐着,等着陆哥喂饭吧?”
周晚华反问一句,随后用开玩笑的语气,透露出焦虑:“你现在是政坛明星,完成了邦区改革。顾芸最近在学术界,也是频繁出头,都要成为南海神通院的二把手了,我要是再不进步,都要被你们甩下去了。”
当初在干部学院,他们三人走得最近,出来以后也还有联系。
最开始周晚华觉得他们起步差不多,后来一转眼发现两人都成为了各自领域的翘楚。
周晚华不可能不焦虑。
就算现在已经做到苍梧一个区的治安局长,他不到三十的年纪,放眼全联邦都能算翘楚。
但陆昭太耀眼,让他只能不断鞭策自己进步。
陆昭能听出周晚华的焦虑,宽慰道:“我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肯定要提携你。”
“陆哥你也就算了,狗日的顾芸也要评联邦最杰出青年了,下一步就是联邦大学士,三十岁的联邦大学士啊。”
周晚华言语之中满是酸味。
要是陆昭一人得道,那他还能接受,可顾芸眼看也要得道了。
特别是这家伙线下聚餐会猛踩自己,开口闭口就是‘小周你现在什么职务’。
“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惊喜。”
“还能有什么惊喜?”
“这个不能说。”
陆昭卖了关子。
据他所知,顾芸的研究已经进入临床阶段,一切顺利的话两三年内可以上市。
根据联邦药剂专利法,研发者本人拥有决定生产地的权力,期限是十年。
这也是联邦大学士最重要的政治资产,例如韩栋才,他拥有目前联邦破五关药剂之一心关的专利权,在期限内只能由南海进行生产。
这将带来大量财政收入与资源。
顾芸的研究比心关药剂更宽泛,一旦成功批准上市,那将获得各道的盛情邀约。
可能道政局首席都要亲自上门拜访,对于一些比较穷的道,这种新药剂的生产权太重要了。
陆昭若是接手交州特区,那他也需要新药生产权。
早在蚂蚁岭的时候,他就体验过当家做主的滋味。
没当家之前,觉得千万财政拨款很多,根本就花不完。
当家之后,千万财政真不够塞牙缝,发工资都用去了大半。
能力只决定下限,资源才能决定上限。
两人挂断电话。
陆昭回到刘府,被管家告知林知宴今晚不回来。
自从林知宴下定决心也要锻炼自己以后,平均三天才回来一趟,每一次都是睡一觉又出发了。
‘我要不要跟知宴说一下复职的事情。’
陆昭沉吟许久。
按照以前他们吵架的原因,一般都是陆昭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没办法回来,进而产生了信任危机。
比如他答应周末陪林知宴一天,中途工作出现问题,他得马上回去。
林知宴就会因此炸毛。
这一次她问了自己一年什么时候到三阶,要是因为工作又食言了,那岂不是跟核爆一样?
思虑再三,陆昭觉得还是说一下。
现在说清楚只是核爆炸,要是等林知宴回来不见人,那就是核泄漏了。
他拨打林知宴电话。
“喂,阿昭,你到家了吗?”
“到了。”
“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手头这个工作估计要两天才能解决,大概下周一就有空了。到时候我们回老宅那边住一段时间,刘爷的房子周围人太多了。”
“呃……”
陆昭话还未说出口,林知宴便有所预料。
她问道:“你要复职了?”
“对。”
“我就知道。”
林知宴声音充满了无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陆昭要是食言就会变成陆鹅,就知道‘呃呃呃’。
陆昭满是歉意道:“有空我就回来。”
“你有空,我不一定有空。”林知宴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你先去工作吧,反正都在苍梧,一个月内总能有一天空闲的。”
陆昭闻言,略感意外道:“你不生气?”
林知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工作本来就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你还可以跟组织说,要宽限两天吧?”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陆昭一时嘴快,“每次都瞪着我,满脸怨气的样子。”
细数吵架原因,要是林同志有今天的觉悟,那就不会吵架了。
“……”
林知宴无言以对。
她以前极少努力工作,都是上班喝茶,踩点下班。
如今在监司接过担子,这半年时间每天都是忙得天昏地暗,无形中与曾经的陆昭共情了。
林同志深刻理解了一句话,不参与劳动是会使人异化的。
以前她总觉得陆昭的工作是可以交给其他人先去办,自己休息一天无所谓。
可实际却是自己不干,其他人也不会干,更不可能干好。自己处于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担起职责。
她转移话题道:“你复职之后,具体要干什么?”
陆昭回答道:“我要接替孟君侯的位置。”
“……”
林知宴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总是接一些不好的差事,总让我担心?”
“刘爷跟我说,事情办好了能帮我弄双伟大神通。”
陆昭拿出准备好的借口。
他现在已经学精了,知道如何用春秋笔法甩到刘瀚文头上。
林知宴表示怀疑:“真是刘爷说的?不是你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