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预料的,随着自己力量越强,菩提树的化身就越强,时间自然就会变长。
之前给黎东雪的雷法观想图,到现在都没有报废。
陆昭收回目光,环顾三千平方的空间,回忆少阳篇的内容。
在灵井选址上,也是有讲究的。
内景天圆地方,四方方位象征八卦。
偏东则木旺克土,偏西则金盛耗土,偏南助心火之亢,偏北泄肾水之精。
唯有中央,能令五行归原,四象朝元,水火既济于此,方成灵井之基。
如果有人胡乱开凿灵井,方位有所偏差,都可能导致死亡。
陆昭在内景中央走动,丈量每一寸土地,寻找最合适的位置。
以石碑为北定位,中央距离石碑十丈三寸。
对应丹田又是脾胃之下,膀胱之上,正当命关与气海之交界。
定下位置,陆昭依着少阳之法,引动肝脏中的乙木之炁,在内景中显化为一道三尺长,似柳条一般的青气。
随后又引动心火,金灿灿的空中火显化。
左右手握持乙木与心火。
陆昭双手缓缓合拢,将柳条与金焰收入掌心,剧烈波动往外发出,似鞭炮齐鸣。
“坎离交媾,水火既济……”
口中默念口诀,掌中剧烈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
陆昭摊开手掌,一粒黄豆大小的青红华光。
精准定位投入中央。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意识深处回荡。
青红华光凿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不及半寸深。
陆昭感觉脑袋微微刺痛,一时间意识天旋地转。
许久过后,他才勉强缓过来。
等他再度定住意识,看着眼前浅坑,又举目四望。
隐约间,内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平整的地面被破坏,内景世界有了往下的厚度。
“确实是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就是需要时间去磨。”
陆昭不由得猜想。
师父是不是也一次就成功了?
第二次,凹痕加深,陆昭感觉脑袋要裂开来似的。
第三次,一寸坑洞,直接失去意识。
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白天。
陆昭定下修行计划,以后炼神取消,把时间空出来开凿灵井。
每天一寸,水滴石穿。
筑基灵井分三丈,六丈,九丈。
他第一次尝试就能凿开一寸,后续熟练之后会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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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号。
联合组工作一切如常,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南海道已经脱离了风暴中心,如今的舞台在荆湖道,他们只能参与到取证工作中。
取证工作又不是打击犯罪,除非如今苍梧领导班子在跟他们打擂台,否则不会有太多意外出现。
虽然意外没有,但陆昭一直在关注南海、荆湖两道的人事调动。
苍梧城,原治安总司长,调任长安团结协作会副会长,官升一级,一跃成为了中枢大员。
据说,通知送到治安总司的时候,治安总司长高兴得直接晕了过去。
接替他的人是长安政务官署,联邦发展部门的一个主吏,四阶超凡者。
‘刘爷这是把一个重要执法部门位置让了出去?’
陆昭得到消息,沉思良久。
联邦官场分为两个时代,大灾变之前与大灾变之后。
大灾变之后,为了预防古神圈暴动与第二次大灾变,地方道政局被设计成为了一个个小王国,能够在古神圈暴动的情况下,自主组织抵抗与反击。
就像历年水兽窟,南海道自己进行内部调动就可以预防住。
如果要上报到长安,再由长安进行调度,那样子就太慢了。
神州大地上,每个月都会有因为古神圈引发的大大小小事件,不可能都由中枢去调度解决。
封疆大吏主政一方是一种默契。
长安的手伸进了南海,似乎就没打算离开。
九月十四号。
联邦政报刊登一张照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干部在视察农田,标题为《激浊扬清,重塑青山——荆湖道政局首席,房观书同志的三十年》
全篇占据两页长文报道,回顾了房观书同志这么多年的来时路,又肯定了他的功绩。
九月十五号。
荆湖道治安总司长,杜远的左膀右臂之一,被调任中枢。
交接工作昨天已经完成,说明这个治安一把手是主动配合的。
这是武德殿的一个信号:只诛贼首,你们现在被调走,是给你们机会与他切割。
至于后续会不会秋后算账,那就不得而知了。
唯一可知的是杜远斗不过武德殿。
城邦派见大势已去,也在慢慢收拢力量。
晚上,陆昭抽空回林家老宅住了一晚。
九月十六号。
刘瀚文打来了一通电话。
他开门见山道:“杜远已经走投无路,你那边要注意安全。”
陆昭心神一凛,问道:“有高阶超凡者要来暗杀我?”
“不好说,杜远肯定是走不开的,但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刘瀚文本想宽慰一句,但转念一想觉得没有必要。
联邦的每一位高阶超凡者都是在岗的,如今荆湖、东瓯两地都被监视,任何一个四阶超凡者离岗都能被第一时间发现。
之前孟君侯的刺杀已经可以确定是苦肉计。
当时两江道不受监管,事态也还未进入白热化,所以才出现了两个四阶超凡者突袭南海。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陆昭警惕一些没有坏处。
要是城邦派从海外找来高阶超凡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