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新军建设问题,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自己的实力也不支持。
陆昭平复心绪,回答道:“刘爷,我只是一个三阶超凡者,道一级主吏官员,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个回答轮到刘瀚文愣住了,他原本还期待陆昭欣喜若狂的模样。
“你小子改性了?之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陆昭解释道:“如果这个事情应该我去做,那我责无旁贷,但我明显不是最适合的人。”
刘瀚文打量着他,大概明白陆昭的想法。
这个事情对他有好处,可他觉得自己不合适,所以会退位让贤。
人是复杂的,不能用一句话概括,陆昭算是一个有原则的聪明人。
隐约间倒是有几分王守正的影子,说明陆昭也已经有了作为领袖的担当。
念头至此,刘瀚文嘴角压不住,笑道:“你也要学王守正相忍为国吗?”
陆昭正色回答:“收复失地事关重大,我不能为一己私利,给国家添麻烦。”
“你先等我说完,这个职务不在新军挂靠,只是代替武德殿视察新军建设,有任何问题你都只能返回向武德殿汇报。”
刘瀚文解答道:“权力是一样的但性质不同。”
往小了说,陆昭自己没有决定权,对新军问题只能汇报。
可往大了说,直达天听就是最大的权力,就看外人如何解读。
陆昭稍加思索,郑重道:“我尽力去办好。”
“还有一个事情,不算在工作内容里,但你务必要去做的。”
刘瀚文面容变得郑重,道:“你接任这个工作,要在新军内部建立自己的人脉。将来你上任交州一把手,是需要长期与新军接触的。”
“甚至我希望你可以影响新军,将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陆昭若有所思道:“您的意思是想让我把握军政?”
“对。”刘瀚文点头道:“王天侯想要解决一切问题,那必然会造成持久的政治动荡。他要是能一直赢下去,那自然是好事,可他要是输一次就会满盘皆输。”
陆昭点头表示理解。
王天侯如今一次性打击多方政治联盟,就是在进行零和博弈。
他裹挟战胜古神圈的胜利,压制各方派系实行改革加强武德殿权力。
反之,也会因为一次失败,导致露出颓势,被群起而攻之。
如今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都想着其他人先试探与消耗,等到露出颓势自己再出手。
刘爷是让自己对王天侯失败的可能做准备。
一个小时后,陆昭离开了书房。
林知宴拎着一个小药箱走来,伸手拍了拍他屁股,道:“洗澡等我。”
“……”
陆昭决定待会儿要十倍奉还。
林知宴走入书房,将药箱放到桌上,对刘瀚文说道:“刘爷,把药吃了,你离开的这小半年肯定没有好好吃药。”
“这些药再多也没办法长生不老。”
刘瀚文略显不情愿。
主流延寿药物都是靠降低代谢,限制身体机能达成,副作用就是身体感官会恢复到普通人。
对于早已习惯精力无限的刘瀚文来说,无疑是跟坐水牢一样。
“刘爷,您吃了明天照样能工作大不了吃少一些。”
林知宴拿出里边的药丸,刘瀚文拗不过她,只能吃下去。
而且他也想再多工作几年。
原本是打算工业内迁完成就退休的,但陆昭的出现让刘瀚文觉得自己可以再干三四年。
药丸入腹,他肉眼可见老态下去。
刘瀚文也顺势锁住自己的精气神,疲惫感涌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道:“我先睡了,你们晚上动静别太大。”
林知宴耳根子微红。
晚上九点。
陆昭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林知宴半躺在床榻上看书,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身穿单薄的丝质睡裙。
由于意识到陆昭是长发控,林知宴头发已经留长了两年,气质从干练凌厉变成温婉大气。
她本就不是一个性格特别强势的人,表现得强势是工作需要。
听到动静,林知宴抬头望去,脸颊忍不住微红道:“你怎么不穿衣服,真不害臊。”
“穿了还得脱,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陆昭直接扑到床上,床头灯立马熄灭。
两小时后,床头灯再度亮起。
两人互相逐渐平复,陆昭将自己要去帝京任职的事情告知林知宴。
“阿昭你要去帝京任职?”
林知宴面露惊喜,道:“正好我明年开始,也要去帝京进修。我还愁不在一地,我们怎么见面的问题。”
现在在一座城市里,陆昭还会因为工作缘故,两人一周只能见一面。
自己如果去了帝京,那飞回来都得要三四个小时。
如果没有直飞航班,那可能要耽误更久。
这些时间都够读五六遍骆驼祥子了!
作为三阶超凡者,他们读书是纯享乐,没有其他身体负担。
据说男性超凡者会因为阳气泄露过度,影响生命开发进度,但阿昭似乎没有这个问题。
这些都是小事,重点在于能见面。
林大小姐是一个重感情的人,绝不是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