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筑基可有遇到困难?”
“弟子每次开凿灵泉,都会引得神魂震荡,三次之后便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不知是何种原因?”
“筑基是性命共同进行,你急于求成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若非空中火护你魂体,你现在可能已经神志不清。”
陆昭闻言,心中一惊,询问道:“那弟子要减少次数?”
老道士摇头:“你有空中火保护魂体,目前是能受得住。如果承受不住,你自身应该能感知出来。”
陆昭松了口气,又询问了一些小问题。
老道士一一答复,任何问题都能立马给予准确的答复。
陆昭修行非常快,除了本身天赋好以外,一个懂得教学的好师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遇到任何问题,不需要自己花费时间琢磨,只需询问师父即可。
“师父,弟子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找您解答。”
“说。”
“弟子被调任进京了。”
老道士眉头一挑,略感意外道:“怎么突然调任你进京?”
他并非时时刻刻都关注陆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与凝聚肉体。
陆昭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复述了一遍,从再次上任联合组开始说起,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把事情说完。
老道士沉吟片刻,询问道:“你觉得那个天侯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位置?”
说话间,他手中已经握着戒尺。
陆昭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尺打在身上的疼是无法忍耐的,有时候能隐隐作痛三四天。
“王天侯打算通过我,让叶前辈回到体制。”
“为什么要让她回到体制。”
“因为王天侯需要盟友。”
“那你应该警惕什么?”
“呃……”
陆昭稍作迟疑。
他有过一些猜想,但不太确定。
回答不够准确可能会被打,那不回答岂不是就不被打了?
“弟子愚钝,还猜不出来。”
“手。”
老道士言简意赅,陆昭只能老老实实伸出双手。
啪!
戒尺打在掌心,顿时泛起一片红。
陆昭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忍住不发出声,却无法克制痛苦的神态。
老道士道:“借势与做刀不可一概而论,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以接受君子欺之以方。”
“你可以为天侯办事,可以审时度势,但不能不知不觉被强绑到对方身上。自古以来,想要毕其功于一役都没有好下场,哪一个不是弄得一塌糊涂?”
“弟子受教,但还是有些不解。”
陆昭求教道:“我知道王天侯容易操之过急,但他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可能就差我这边一份力。”
这就是他纠结的地方知道王天侯目前想法不太好,但他的方向是正确的,也一直在赢。
有时候陆昭甚至在想,要是一直赢下去,或许真的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啪!
戒尺再度落下,这一次陆昭被打得心甘情愿。
他确实是想不明白,也难以做出决断。
“你在想,如果那王守正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你愿意为马前卒?”
老道士说出了弟子心中所想,随后自问自答训斥道:“蠢货,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决事可赌,成事不可赌。”
临场决策可以赌,大方向的战略不能赌。
陆昭这是在赌王守正能一直赢下去,但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一直赢。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人都做不到。
不过老道士也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太注重于传授弟子帝王心术,而忘记了陆昭还未登极。
不同位置,有不同的生存之道。
这算是自己之过。
陆昭问道:“还请师父指点迷津,接下来弟子怎么办?”
“容为师想想。”
老道士陷入了沉思。
陆昭的想法是错误的,但现在做的事情却没有错。
想要好处就得付出,他的老丈人安排得很好。
而且如今联邦打算收复中南半岛,陆昭身为中枢监军,权力非常大。
也可以为自己布局篡夺佛果。
他回答道:“乘势待时,则事半功倍。如今你算乘势,不必有任何变化。往后你若是遇到挫折,便马上来找我。”
“你代表中枢视察地方,遇到挫折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天侯出问题了。”
陆昭记下,也就是原计划不变。
不过自己需要警惕,不能一步步深陷其中。
王天侯失败了,不代表自己就应该跟着失败。
同时,师父最后一句话启发了陆昭。
自己已经不再身处基层,工作推进可能不看能力,而是看更高层次的斗争。
如果将来自己工作推进困难,那就是王天侯陷入劣势,遭遇了某种问题。
反之,一切顺利就是还在赢。
用这个方法观察局势错不了,只有战线是不会骗人的。
十点十三分。
飞机抵达长安上空。
山峦以北便是无边无际的城市,建筑井然有序的铺开。
一条中轴线横贯整座城市,最终汇聚于一座巍峨鼎状宫殿。
长安,神州的心脏,东方的中心。
叶槿端坐在飞机上,俯瞰着这座现代与历史交融的城市,既熟悉,又陌生。
忽然,武德殿右侧的政务官署,一道目光投来。
叶槿冷哼一声,身形消失。
专机降落于郊外军用机场。
陆昭走出舱门,阳光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感到恍惚。
这是他第二次抵达帝京。
之前毕业的时候,同学们要么留京任职,要么拿到了道一级重要部门的邀请。
帝京优秀毕业生本就稀少,何况还是精神类超凡者。
陆昭选择履行委培生的职责,返回了南海西道,最终被安排进入边防站。
在校同学关系基本断了。
长安贵宾接待处的主任等候,一见他们下机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来。
“魏秘书长。”
魏竹向对方介绍道:“这是陆昭同志,韩栋才大学士,顾芸同志。”
长安接待处主任一一打招呼,即便是顾芸这种没有身份的人也不敢怠慢。
从天侯专机上下来,就是一条狗那也是身价翻倍。
经过一番寒暄,众人相继坐上中间的主宾车,驶离了军用机场。
坐在副驾驶位的魏秘书开口道:“天侯接见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待会儿我们先去接待处的宾馆。”
“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我会帮你们协调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