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岛,宝库重地,被多重连环阵法层层笼罩。
此地平常戒备森严,就算是元婴修士,也难踏入半步。
今日,苏清寒手持六道亲赐信物,与瘟道人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随着厚重的玄铁大门轰然开启,耀眼的灵光瞬间涌了出来。
只见,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在眼前。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与法宝,灵光流转,宝气氤氲。
从低阶修士用的极品法器,到金丹修士视若性命的极品法宝,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更往里走,数件造型古朴的器物静静悬在玉台之上,周身萦绕着古老的气息,赫然是传说中的古宝。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炼制后,流传下来的法宝。
因古宝炼制材料早已绝迹、手法更是极为复杂,因此威力远胜如今同阶的法宝。
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会为了一件心仪的古宝而不惜大打出手。
可在这里,这些珍贵的古宝,竟随意地摆在玉台上,甚至连个像样的防护禁制都没加。
“六道老魔不愧是劫修里的劫修,好东西是真不少。”
瘟道人,手拿起旁边一柄灵光四溢的长剑掂了掂,又随手放了回去,眼里满是惊叹。
“连古宝都这么随意摆着,怪不得能独自撑起这么大一个圣魔岛。
这家底,比我想象的厚多了!”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六道自己的储物袋里!”苏清寒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地开口道,显然她早已对这里司空见惯。
“这些古宝,大多威力平平,是他看不上的普通货色罢了。”
“他用不上,我可不嫌弃。”瘟道人咧嘴一笑。
他目光扫过一排排储物架,最终落在了角落的一堆储物法器上。
瘟道人伸手挑挑拣拣,最终选了数个空间最大的储物戒指戴在手上。
接着,他一路走走停停。
将能用得上的天材地宝、丹药符箓、阵法图谱,全都一股脑往储物戒里塞。
动作那叫一个麻利,半点都不带客气的!
走着走着,一阵锐利刺骨的气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瘟道人的脚步一顿,目光瞬间被木架最上层的一对造型奇特的黑红弯刀吸引住了。
那对弯刀不过尺许长,刀身遍布着细密的魔纹,黑红两色交织。
哪怕静静摆在那里,也透着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他伸手握住刀柄,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窜入经脉,却又奇异地与他体内的煞气完美契合。
“就它了!”瘟道人掂了掂手中的弯刀,越看越顺眼,当即决定留下。
“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连古宝都算不上。”苏清寒皱了皱眉,伸手指向宝库最深处那片气息最为强烈的区域。
“那里有数件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虽有些许残缺,但修复之后,威力远胜你手中这对弯刀,你不再考虑一下?”
“法宝再好,也要花大量时间温养祭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瘟道人随手将弯刀收入储物戒中。
“现在哪有那个功夫?选把锋利趁手的,才最实在!”
见他主意已定,苏清寒也就不再多言。
待把能用得上的东西尽数收入囊中,瘟道人转过身,看向苏清寒,神色认真了几分。
“道友,等会儿别抵抗,我替你解开神魂里的禁制!”
话音落下,莹莹的蓝光在他掌心缓缓流转,正是双全手的力量。
苏清寒看见这熟悉的蓝光,脸色瞬间一变。
她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警惕与戒备。
这段时间,她可是亲眼所见。
正是这道诡异的蓝光,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岛上众多修士,让那些人成了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她怎么也没想到,解开神魂禁制,竟然要用到这门手段。
瘟道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顾忌,非但没生气,反倒笑着打趣道。
“我要是说,我这是一门活人无数的医者手段,你信不信?”
苏清寒秀眉微蹙,唇角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没说话。
能不能活人她不知道,但这门手段,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最霸道的活傀操控之术。
她直勾勾地盯着瘟道人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半分异样的端倪。
若是解禁制要用这门手段,那岂不是把自己的生死存亡,从六道老魔手里,直接转移到了眼前这人的手里?
万一对方心生歹念,她瞬间就会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瘟道人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这世道真是礼乐崩坏!
人与人之间,竟然连一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他轻叹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我也不勉强你。
你也可以选择不解除禁制,现在就直接离开此处。
只是你得考虑清楚,你神魂中的禁制,可不是简单的追踪感应之用。
有它在,你的生死一念,全在六道老魔手里。
能不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安全逃出去,就全看你的运气了。”
说罢,他一拂衣袖,直接转身就朝着宝库外走去,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爽。
他本是一番好意,想帮她彻底摆脱六道的控制。
如今,反倒被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歹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未免夜长梦多,道友还是尽快动身离去吧!”他的脚步没停,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苏清寒听着他话里的疏远之意,心里瞬间揪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踌躇再三,看着瘟道人即将踏出宝库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抬手唤住了他。
“道友,且慢!”
瘟道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苏清寒上前一步,拱手歉意一笑。
“还请道友不计前嫌,助我解开神魂禁制。”
“哦?”瘟道人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道友,不怕在下趁机在你神魂里做什么手脚了?”
苏清寒莞尔一笑,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友若真对我不利,根本不必跟我说这些。
以道友的本事,我怕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着了道了。”
瘟道人闻言,故意板起脸,故作恐吓地说道:“万一,我就是想捉个活的呢?”
他的目光在苏清寒脸上肆无忌惮地流连,语气里带着几分坏笑:“道友不仅生得一副好姿色,还是罕见的元婴女修。
更难得的是……处子元阴尚在。
这般极品的炉鼎,价值不可估量啊!”
苏清寒闻言先是一愣,待看清他眼底一片清澈坦荡,并没有半分邪念后。
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故意在吓唬自己。
她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凄凉:“我相信道友的为人。
若是真的……那也是我苏清寒命该如此!
如果不解开这神魂禁制,我擅自离开,六道定会发动禁制咒杀我。
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道友倒是通透!”瘟道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赞叹了一句,“那便开始吧!”
话音未落,莹莹的蓝光在他指尖再次亮起。
他没再给苏清寒犹豫的机会,身形一闪便到了她面前,一指直接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霸道的双全手之力,瞬间顺着眉心涌入她的识海。
随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将她神魂深处,那缕不属于自身的部分,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甚至连半分痛楚都没有。
“好了。”
瘟道人收回手指,指尖捏着那缕魔气翻涌的神魂,淡淡开口。
苏清寒闭着眼感受了片刻,只觉得神魂前所未有的轻松,那道日夜悬在她头顶的利刃,彻底消失了!
她睁开双眼,对着瘟道人躬身一礼,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多谢道友!”
“不必!”瘟道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你我合作之初,我便承诺过会助你脱困。
此次过后,你我之间,便彻底两清了。”
苏清寒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失落。
就连刚刚破开禁制的喜悦,都瞬间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