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老祖见状,也连忙识时务地附和:“在下也愿将极阴岛的一半收益奉上!”
“不够。”
冰冷如铁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二人。
三阳上人脸色瞬间一白,不过一想到六道只有一个元婴初期的道侣,且手段狠戾非常。
而自己在青阳门不仅有着众多亲族,还有无数门人弟子。
自己若是一心想跑,或许有机会从六道极圣这大修士手中逃脱,但整个青阳门可就……万劫不复了!
一念及此,他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被贪念冲昏了头,平白招惹了这尊煞神。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青阳门愿彻底退出玄冥岛,所占所有收益,悉数奉上!
只求圣君……网开一面!”
“可。”六道极圣微微点头,声音淡漠,“仅此一次。”
“是,多谢圣君!””三阳上人如蒙大赦,转身便想架起遁光离去。
青阳门在玄冥岛占据足足两层收益,本是仅次于六道极圣的存在。
此刻,他只怕在此多耽搁一秒,便会心疼地吐出血来。
与此同时,六道极圣突然嘴角蠕动,一阵神识传音在三阳上人耳边响起。
三阳上人神色微微一变,随即躬身一礼,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海天尽头。
“道友……”极阴老祖抬手想喊,却只看到对方遁光的残影。
他转过头,见六道极圣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僵硬的老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干笑。
他倒是不在乎门派传承,就算整个极阴岛被灭了,他也不会太在乎。
他极阴老祖在哪,极阴岛的道统便在哪里!
重点是他可没有三阳上人的本事,由于功法缺陷的缘故,他已卡在元婴初期顶峰多年了!
若六道老魔执意要杀他,他根本…逃不掉!
想到这里,他连忙道:“圣君,在下也愿献出玄冥岛所有份额,只求圣君高抬贵手!”
“不够。”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极阴老祖脸上的肌肉一抽,他在玄冥岛的份额本就远不如青阳门,也没指望六道会直接同意。
咬了咬牙,他抬手取出一角泛黄的残图:“圣君,此乃虚天殿残图,可借此……”
“本座比你清楚。”六道极圣直接打断了他。
“虚天殿有禁制,元婴后期修士无法入内,这残图于我无用。”
极阴老祖瞬间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此事,一时间手足有些无措,只因他身上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
“罢了。”六道极圣手指一勾,那角残图便凭空飞到他手中。
“玄冥岛诸事,你派人看守百年,此事便一笔勾销。”
“多谢圣君!多谢圣君!”极阴老祖大喜过望,连忙躬身拜谢。
在下必定让人日夜看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罢,他生怕对方反悔,转身架起遁光,疯了一般窜了出去。
六道极圣冷哼一声,神识骤然铺展开来,横扫百里海域。
那些躲在暗中观望的各岛修士,被这道目光扫中,瞬间便知行踪暴露,二话不说,转身便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一群贪婪的鬣狗。”
他嗤笑一声,不再理会。手指一勾,一道灵光暗淡的八卦盘从海水中飞出,径直落在他掌中。
接着,一步跨出,周遭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身形再次出现时,已然立于圣魔岛主峰大殿之内。
没过多久,苏清寒便带着脸色苍白的温天仁走了进来。
她目光惊讶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六道极圣,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气息、威压,简直如假包换,连三阳上人这等元婴中期修士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六道极圣闻言微微一笑,周身泛起氤氲的五色宝光,一股精纯的灵气从他身上剥离而出。
灵气翻滚之间,瞬间便变回了瘟道人的本来面目。
苏清寒看得目瞪口呆:“世上竟还有如此肉身神通?”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瘟道人摆了摆手,不欲在逆生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解释道。
“只能模拟六道的气息威压,却仿不了他的真实修为,遇上神识远超我的强者,细细一探还是会露馅的。”
“那也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神通了。”苏清寒满眼赞叹。
“经此一事,六道身陨的谣言定会不攻自破。
玄冥岛的事也落定了,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不开眼的家伙上门找麻烦了。”
她话锋一转,又有些迟疑:“只是……你将青阳门和极阴岛都踢了出去。
就凭我们,能维持住玄冥岛的秩序吗?那地方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瘟道人闻言轻笑一声:“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名头,岂会镇不住区区一个玄冥岛?”
不待苏清寒再问,他主动解释道:“六道当年拉着一众魔道势力入股玄冥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维持秩序。
只是想借着利益捆绑,拉拢整个乱星海的魔道势力,为日后联手攻打星宫做准备。
而我们,若无必要,根本不会和星宫为敌。”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苏清寒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随即她恍然大悟:“是了,你对岛上那些六道的心腹搜过魂……”
接着,她柳眉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今日这局面,连后手都备好了?”
“没错。”瘟道人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下次,劳烦‘圣君大人’提前告知我一声。”苏清寒抱着黑金长剑,俏脸寒霜,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都不知道,六道没现身之前,我有多紧张……”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好,下次一定。”瘟道人也深知理亏,连忙赔礼道。
见苏清寒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他连忙转移话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头发怎么放下来了?”
苏清寒下意识地捋了捋垂落肩头的乌黑青丝,歪头嫣然一笑,眼波流转:“我又未作他人妇,为何不能披发?”
瘟道人摸着下巴,故作沉吟地打量了她一圈,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还是盘起来,更有韵味一些。”
“道友,你……你竟然有这种癖好?”
苏清寒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低头轻啐了一口。
“那我下次……”再抬头时,却见大殿之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无形波动,证明刚才那人确实曾在这里。
苏清寒登时柳眉倒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恶狠狠道:
“温—道—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