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韩立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虚天鼎乃乱星海第一秘宝,多少元婴老怪为它争得头破血流,陆通竟轻描淡写地问他要不要?
韩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上前一步,急声追问道。
“道友,此话可当真?”
“这虚天鼎乃是乱星海第一秘宝,此物……也可用来交易?”
“自然,只要道友给得出价钱,什么都可交易!”
陆通淡然一笑,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而大殿另一侧,金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在陆通身上,连半分都不敢挪开。
就在二人对话的间隙,他的手早已悄悄探入储物袋,指尖死死攥住了一枚冰凉的青色玉牌。
陆通如此轻描淡写,便一刀斩了甲长老,实在让他感到胆寒不已。
同为元婴中期修士,金魁太清楚甲长老的实力了,也就比元婴中期巅峰的自己弱上些许罢了。
对方能一刀击杀甲长老,同样也能轻易斩杀自己。
【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或许……已然不输于双圣!】
一念至此,金魁握着虚天鼎的手微微发颤,却根本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脑中思绪飞转,唯一的念头,便是如何方能从这位煞星手中逃离此地。
另一边。
韩立见陆通面上毫无作伪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道。
“我要了!”
“好!”陆通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身形便已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刹那,他的身影已然鬼魅般出现在金魁附近,手中长刀再次凶悍挥出。
“挣——”
清越的刀鸣响起,黑红色的刀罡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照着金魁的脑袋狠狠斩去!
金魁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只感到心中惊惧,亡魂皆冒。
他一咬牙,抬手果断地将体内半数法力打入虚天鼎中,强行催动此宝将其祭了出去,横挡在自己身前。
另一只手,则在同一时间,狠狠捏碎了掌心那枚青色玉牌!
虚天鼎被真元催动,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青铜鼎身流转着上古符文,稳稳横在二人中间。
“当——”
黑红刀罡正中鼎身,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虚天鼎被这一击打得剧烈晃动不止,狂暴的气浪从鼎身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震得周遭石柱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随着青色玉牌碎裂,一道极其简易的传送阵在金魁脚下瞬间浮现。
莹白的灵光在其中飞速流转,此阵显然已开始激活。
“虚天鼎……便先寄存在道友这里了!”金魁咬牙切齿,满脸不甘地扬声喊道。
“他日,我星宫之主必会亲自来找阁下讨回此鼎!”
话音未落,传送阵的光芒骤然大盛,眼看就要将他的身影彻底包裹。
“哼!本想放你一马,竟还敢在本座面前撂狠话!”
“找打!”
陆通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振,逐道刀身翻转,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在鼎身之上。
“当——!”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虚天鼎如同被流星砸中,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金魁周身的灵光护罩上。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那道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光护罩,瞬间破碎开来。
金魁闷哼一声,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连忙祭出一件护盾古宝,挡在身前,苦苦支撑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步不退,强行将身体钉在了传送阵中。
随着传送光芒大盛,金魁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了阵光之中。
只余下一缕残留的血气,在空中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大殿的另一侧。
玄骨上人眼见陆通一刀逼走金魁,哪里还敢在此地多留半分?
他脚底抹油,周身魔气一转,便要化作一道黑虹,悄悄朝着大殿出口溜去。
可他身形刚动,一道青色剑光便横空而来,稳稳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韩立手掐剑诀,数口青竹蜂云剑在其周身缓缓盘旋飞舞,他冷声喝道。
“玄骨老魔,你这是…要准备去哪啊?”
玄骨眼角狠狠一抽,看着拦路的韩立,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陆通,心中顿时暗骂不已。
面上,他却硬生生挤出一抹干笑,打起哈哈来。
“小……不,韩道友,老夫先前便说了,这虚天鼎归你了!”
“既然此间事了,还请韩道友行个方便,老夫这便先告辞了!”
说着,他周身魔气一转,便要架起遁光,绕开韩立向殿外遁去。
“疾!”
韩立懒得与他再逢场作戏,手中剑诀猛地一掐,数道辟邪神雷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雷网,朝着玄骨当头罩去。
雷光煌煌,专克阴邪魔道,正是玄骨这身鬼修功法的天生克星。
玄骨神识一直留意着陆通,见金魁动用了不知名的秘宝传送走,心中的急躁与不安早已翻江倒海。
此刻,见韩立还要上前纠缠不休,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烦躁,口中怒喝一声。
“给我破!”
他双手一挥,那由修罗圣火凝聚而成的冰龙猛地一甩龙尾,带着狂暴的冰焰之力,极速向着雷网狠狠撞去。
“咚——!”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雷光与冰寒之力疯狂碰撞并相互湮灭着,瞬间掀起漫天烟尘。
玄骨借着这爆炸的掩护,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虹,朝着殿外极速遁去。
可韩立不依不饶,手中法诀再次催动,又是数道粗壮的辟邪神雷激射而出,精准地封死了他的去路。
“韩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玄骨被辟邪神雷逼得停下身形,顿时勃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再敢拦我,那便休怪老夫拉着你一起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