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陆通在虚天殿放出豪言,要亲赴天星城,会一会星宫双圣的消息传开后。
整个内星海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有的收缩爪牙静观其变,有的蠢蠢欲动伺机而起。
更有不少散修纷纷选择逃离内星海,生怕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
星宫反应极快,在双圣亲自下令后,天星城方圆万里海域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通往天星城的传送阵被尽数封锁,巡逻修士的数量增加了三倍有余,一道道传讯符箓如流星般在各大岛屿间穿梭不休。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陆通,却半点没有急着赶去决战的意思。
他化身一道白色遁光,不紧不慢地往天星城方向飞去。
沿途遇着灵岛便歇上一歇,见着奇景便驻足观上一观,全然不将这场震动全星海的风波放在心上。
他在等。
等星宫调集所有力量,等那些观望的势力做出选择,等这场注定震动乱星海的风暴,积蓄到最狂暴的时刻。
一路行来,陆通能清晰感受到内星海气氛的变化。
往日繁忙的航线上,如今商船稀少,偶尔遇见的修士无不神色匆匆,见到他的遁光便远远避开。
海面上不时有身穿星宫服饰的执法队人员巡视,但当他们感受到遁光中深不可测的气息时。
既不敢拦截,也不敢盘问,尽皆选择视而不见。
而陆通对此也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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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星海中央区域,万里碧波之上,天星城如同一尊蛰伏的太古巨兽,巍然耸立。
此城乃是内星海第一大城。
皆是因为,它是一座占据了整个岛屿的超级大城。
凡人穷极目力,甚至都无法望到此城的尽头。
奇特的是,天星城并不是修建在平地之上。
而是以此岛中心处一座高耸如云的圣山为根基,在其表面一圈圈盘旋修建而成。
圣山的底部,一层接一层的建筑蔓延向上,总共整整八十一层。
一直延伸到了岛屿的边缘处,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每一层都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禁制灵光,无数禁制符文在城墙之上流转不息。
历经上万年的打磨,这座星宫主城,早已成了乱星海修士心中不可撼动的禁地。
寻常妖兽别说靠近,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都会被大阵散出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而今日,这座万年不易的巨城,却彻底变了模样。
自金魁狼狈逃回天星城,将虚天殿内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星宫双圣后。
整座天星城便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天星大阵全功率运转,一层厚重金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中,八十一层建筑群上的禁制符文全部被激活。
结界之上,禁制符文流转不息,隐隐有雷鸣之声传出,即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难轻易破开。
城内的星宫修士尽数披甲持械,驻守在各处阵眼与城门,连一只苍蝇都难随意进出。
整座天星城已俨然变成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
……………………………………
圣山最顶端。
一座足有千丈之广,百丈之高,面积极为惊人的洞府之中。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并肩立于洞府外的观景台,俯瞰着下方如蚁群般忙碌的星宫修士。
男子一袭紫金袍,面容俊朗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女子一袭青衫,容颜绝美,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忧色。
此二人,正是执掌星宫数百年的双圣——凌啸风与温青。
“这玄通子当真疯了不成?”温青声音冰冷,眼中寒芒闪烁。
“竟真的敢孤身前来!”
“莫非是我等多年不出手,竟让这乱星海修士都忘了,谁才是星海之主?”
凌啸风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青儿,莫要小觑此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金魁所言若是属实,此人能一击斩杀元婴中期的甲长老,更能徒手撕裂虚空……
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温青沉默片刻,摇头:“撕裂虚空,那是上古传闻中,即将飞升的化神修士才有的神通。
但金魁所见未必为真,或许是什么障眼法……”
“甲长老的魂灯已灭,做不得假。”凌啸风打断她。
“更蹊跷的是,这玄通子与那温道仁,皆是突然之间,就凭空冒出的。
乱星海虽大,但每出一位大修士,必有其传承脉络可循。”
他转身看向道侣,目光深邃:“可这二人的来历,却是毫无头绪。”
温青闻言一怔:“夫君是说……他们不是乱星海本土修士?”
“没错!”凌啸风神色凝重地颔首道。
“温道仁在现身圣魔岛前,乱星海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
那时我便怀疑,他或许……来自大晋。”
“大晋?”温青瞳孔微缩。
“可我们与大晋之间的古传送阵,不是早在数千年前就……”
“传送阵或许已毁,但元婴后期大修士,未必不能横渡无边海。”凌啸风沉声道。
“大晋乃人界第一大陆,更是我人族修仙圣地,底蕴深不可测。
若有化神老怪出手相助,送多少修士横跨茫茫大海,都并非难事。”
温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叹:“夫君莫要自己吓自己。
或许这二人只是来自某个隐世门派,或是海外其他大陆。
更何况,即便他们真来自大晋又如何?
星宫万余载基业,岂能真的拱手相让?”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凌啸风摇头,目光投向远方海平面。
“青儿,你看过宫中秘闻,当知虚天鼎乃是通天灵宝,威能莫测。
元婴修士没有傻子,这玄通子敢孤身前来,定有所倚仗。
只怕这厮,根本就不曾将你我放在眼里!”
温青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白:“难道……我们真要将祖宗基业,白白送人?”
洞府内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
许久,凌啸风长叹一声,声音中透着疲惫:“哪有什么永垂不朽的势力?
便是上古那些统御人界的大宗,如今不也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我天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