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诗诗还想说什么。但被林辉眼神一扫,顿时浑身一冷,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低下头,叫上其余三个剑馆学员匆匆离去。
很快四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草丛里,只留下林辉和低头哭着的吴安宁。
“穿上衣服。”林辉道。
吴安宁哭着赶紧去捡自己已经被撕烂的衣服,可全部重新穿回去后,也只够遮住下半身,上半身怎么也挡不住一对雄伟曲线。
林辉脱掉自己外衣,丢过去。
他如今虽然八岁,但块头已经和十三四岁的孩子没区别,加上常年锻炼,身强力壮。更有压迫感。外衣的大小还刚好足够给块头一样很大的吴安宁遮挡。
“你剑法比他们都强,块头也比他们都强,为什么不反抗?”林辉问了句。
“我....我....”吴安宁红着眼圈,迅速穿上衣服。
“说话。我马上要回家了。”林辉看了眼天色,略微不耐道。
“郭...郭旭东,偷看我换衣服...被肖小姐发现了....她说要撕烂我的脸.....她...”吴安宁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
“我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林辉皱眉。
“我...不敢....我弟弟...他们说,我敢还手,就去抓我弟弟,逼他吃...吃红石...”吴安宁浑身一抖,低声诺诺道。
红石散,简称红石,就是提取自一种名为红石草的上瘾性毒品。
林辉无言以对,这世道当真是....
“回去吧。”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吴安宁见状,眼泪又出来了,连忙跪下,朝着他轻轻磕头,嘴里不断地说着谢谢,谢谢。
林辉一路没停留,沿着街边朝家里大院走去。
路上那些卖身的人也都换了一批,现在变成了卖儿卖女,一个个跪在地上,用写着潦草字迹的简单炭笔木板,标明了各自价格。
价钱还都很便宜,显然卖身只是为了给孩子一口饭吃,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家门前,便听到老爹林向南在里面正和一人激烈讨论着什么。
“如今连续三年灾害上面不赈灾就算了,居然还要额外再加军粮征收,这是要老百姓全都活不下去是吗??”
“何止如此,我听说上面发下来的征收令是收两百万公斤米粮,可到了这边地方上,却被人多加了一笔变成了三百万。这足足多出一百万的负担,乡下农户本就已经快活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今年必定连城里也会爆发饥荒!”另一人也是个男性,年纪不小,声音低沉,忧心忡忡。
“可恨啊!”林向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从淮中过来,一路所见所闻,乡下里易子相食,十室九空,路边尽是累累白骨,看到的活人也都是面容浮肿,口鼻有干涸血迹。简直是人间惨剧!这些该死的军阀,为了一己私利....”
“慎言!”林向南赶紧提醒道。“不管如何,这次联合行动,务必算我一份!”
“不可,你和我等不同,你还有家室,还有孩子,若你去了,家里怎么办?你现在给许司令做家庭教师,不光能保家中安定,还能给兄弟姐妹们打听到不少隐秘消息。这些都是你更大的作用!向南,切记不可意气用事!你家人需要你,会里大家也都需要你!”那男子情真意切的劝说道。
“唉!”林向南不甘的长叹一声,声音弱下去。显然是被说服了。
“爹,我回来了。”林辉此时也故意弄出清晰脚步声,大声道了句。
里面顿了顿,很快传来林向南的回答。
“厨房有熬好的南瓜小米粥,你去盛了喝一碗。你娘出去置办今年的年货,今天我们得去你外公那边提前过节。你也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出发。”
“知道了。”林辉应了句。
他其实几年前便知道了便宜老爹加入一个类似救国会的青年组织。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懂罢了。
毕竟他的目标是寻找腐朽源头的异变原因。
这几年收集情报,观察也得到了些许线索。有了头绪,自然对其他事就没那么关注了。
反正只要不出事即可,就算遇到危险,大不了他出手硬保下家里人安全就行。
随着林辉进到内院,正好和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长黑围巾的中年男子擦身而过。
男子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林辉也点点头,没打招呼。
他走向林向南。
“回去除开衣服还要收拾什么?”
“礼物呢?你给外公外婆准备好礼物了么?”林向南才收拾完心情,没好气道。
“知道了。”林辉点头。
“对了,刚刚那出去的叔叔,你别在外面给人讲啊。就当没见过他就行。”林向南赶紧叮嘱。
“行。”
“这次回去你记得也安静点,别惹外公他们生气,那边的店里最近出了点怪事,他们处理了很久都没法,现在正焦头烂额着。”林向南再度叮嘱。
“知道了。”
“唉...”林向南见儿子这么懂事,也心中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冲动一阵后怕。若他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