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圣火宫的一位炼神长老、欢喜教的一位炼神副教主。
此时此刻,此地赫然汇聚了六位炼神真君。
其中四位炼神中期,两位炼神后期。
这等力量,绝对称得上是阵容非凡、恐怖如斯。
即便是那些传承千年的顶尖势力,也挡不住如此强大的诸多真君联手一击。
“诸位。”
黄绍目光扫过众人,肃然凝声道,语气中满是郑重:
“炼傀术非比寻常,尤其是朝廷坐拥百万里江山,赵氏皇族更是底蕴非凡,如此强大的资源,足以让朝廷炼制出一大批傀儡,成建制地列装。
所以,这一战对于吾等来说,非比寻常,干系重大。
还望诸位届时切莫留手,定要毁掉朝廷的这次后手,绝不能让其坐大。”
“只要你们太平道此次消息准确就好。”
圣火宫宫主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免得如上次那般,白跑一趟。”
上次紫金山一战,他们也算是竭尽全力,可最后毛都没有捞到一根。
之前设想得很好,抽取大乾国运之气,分润好处。
可结果,谁能料到那国运之气根本就留不住,如同流水过隙。
他们最后收取的,只是一份空气而已。
这让他十分不满,至今耿耿于怀。
“此事,非是李宫主恼怒,我太平道也是如此。”
黄绍苦笑着解释道,语气诚恳:
“但我们也没有料到,那国运之气无法截流,谁都不曾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没错。”
另一位太平道副教主也附声道:“我太平道道主都为此折损了三百年寿元。真要是论起来,太平道的损失更重!谁又去找谁说理?”
圣火宫宫主冷哼一声,嘴唇翕动了几下,但却并未再追究什么。
因为那一战,虽然是太平道率先起头的,但太平道的损失也是最大的。
那位张道主本身岁数便不小了,后来又折了三百年寿元,纵然用一些其他办法弥补亏损,但也是一个巨大的亏空。
直至现在都不曾现身,绝对是命不久矣,时日无多。
“阿弥那个陀佛。”
一旁的欢喜教教主上前打圆场,脸上笑眯眯的,一团和气,轻抚着圆滚滚的大肚子:
“我说诸位,当年圣境道君所降法旨,已然到了千年期限。此番京城又十分空虚,依贫僧看,不如吾等改变一下目标,直接袭击皇城如何?
真要是打崩皇城,朝廷岂不是崩溃得更快?”
黄绍眯着双目,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圣火宫宫主却淡淡道,语气冷静:
“赵氏太祖当年可是圣境道君,他亲手布下的阵法,即便未曾达到六阶层次,但也绝对是五阶圆满大阵。
此等阵法,一旦开启,咱们谁能破开?
而且,朝廷虽然不少真君外镇,但凭咱们几个,眼下可还做不到灭掉京城。
目标太硬,容易崩了牙。”
“李宫主所言有理。”
黄绍微微颔首,神色赞同:
“咱们此番的目标只是削弱朝廷,可不是要真正决一死战。不然,最后万一两败俱伤,到时候可就是为别人做嫁衣了,白白便宜了旁人。”
天下间,盯着朝廷的可不止是他们。
其余的,包括佛门、道门、剑宗,乃至是其余世家大宗,其实心中也不是没有一些小心思。
毕竟,一旦统御中原,所获得的资源可是非比寻常,足以让任何势力垂涎三尺。
赵家为什么那么强?
甚至拥有冲击圣境的资源?
不就是因为赵家独占中州、统御天下吗?
“这一次,没有问题吧?”
圣火宫宫主环视众人,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李宫主放心。”
黄绍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此番袭击城南,有且只有我们六人知晓具体的时间和目标。而且,我等六人可都是亲自立下过心魔道誓的,绝无外泄的可能。”
心魔道誓,对于他们这样的炼神真君来说,约束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毕竟他们的目标都很远大。
都想要冲击炼神圆满,乃至更高境界。
一旦留下破绽,便是永生永世都无法破开道障,终生无望。
更何况,他们还是以天地立誓,界域有灵,一旦违背誓言,便会遭到天地意志的针对。
这可是有许多前车之鉴的,没有人敢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既如此,那明日拂晓,便速战速决!”
圣火宫宫主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平道张道主不在场,他的修为最强,自然便是话语权最强的一个,说一不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欢喜菩萨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大乾皇城,养心殿。
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明景帝赵煦揉着眉心,手指在太阳穴上缓缓打圈,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与无奈:“这千年之期一到,各方都不安稳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捋朝廷的虎须了。”
最近的动乱,实在是太频繁了,频繁到朝廷都有些捉襟见肘、疲于奔命。
因为动乱的不止是太平道那几个反贼,其余各方顶尖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甚至都在逐步蚕食朝廷的利益,简直有些肆无忌惮的意味。
靖王赵视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
片刻后,他凝声道:
“陛下,若真事不可为,本王觉得……倒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皇叔何意?”明景帝眉头微蹙,目光投向他。
“中原十二州之地太大了,百万里之遥,根本无法真正掌控。眼下的趋势也愈发的明显了。”
靖王赵视沉吟着说道,语气低沉:
“若力有不逮,不妨收缩。将一些州域舍弃,以朝廷和咱们赵家多年的底蕴……至少,守住四五个州域,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明景帝耳畔炸响。
收缩疆域?
舍弃州域?
明景帝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一如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
求月票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