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天魔谷的无量秘境,陈盛的兴趣非常低。
毕竟那处秘境早已经被云州的各方势力搜刮过不知多少遍。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五阶灵物,早就被云州的炼神真君们抢掠一空。
如今所留下的,只是一部分四阶灵物而已,虽然对于寻常金丹修士而言依旧珍贵,可陈盛却有些看不上眼了。
再者,天龙寺还专门为他设了一场杀局,派出了一位炼神真君在暗中埋伏守候。
陈盛当然不可能以身犯险,去和一位炼神真君较量高低。
是以,陈盛再一次婉拒了聂百川的邀请。
但不去归不去,并不意味着陈盛会无动于衷。
之前他还想着隐忍一二,毕竟眼下的他确实没有和天龙寺正面抗衡的实力。
可在知晓太阳真炎宝气就在天龙寺后,陈盛改变了主意。
他准备提前从天龙寺那里收取一些利息。
天龙寺的实力以及一些底蕴,陈盛早就打探过,再加上【趋吉避凶】天书的提示,陈盛对其也算了解颇深。
表面上,天龙寺只有一位炼神罗汉坐镇,但实际上,却还有一位寿元将近的老罗汉还活着,苟延残喘。
两位真君,加之五阶大阵护持,想要擅闯,以他目前的实力绝对是天方夜谭,想都不要想。
但如果只剩一位的话,却并非不可能做到。
而等到天魔谷开启之时,天龙寺内便会只剩下一位炼神罗汉留守。
若是他能够说动太平道副教主黄绍出手相助的话,打进天龙寺的希望很大。
这不是陈盛在痴心妄想。
事实上,太阳真炎宝气本就是太平道承诺给他的事情,而且黄绍当时还说过,会助他一次。
攻打天龙寺虽是大事,可黄绍还真不一定会拒绝。
当然。
这个前提是,陈盛得将天龙寺的另一位罗汉调走,让其离开老巢。
是以,陈盛虽然婉拒了聂百川的邀请,却在暗中散播了他将要前往天魔谷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诱天龙寺上当。
聂百川虽然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思索再三之后,还是答应了此事。
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仅仅只是答应聂家对此保持沉默,并不会主动宣扬陈盛前往天魔谷。
而这对于陈盛来说,实际上已经足够了。
若真的大肆宣扬,反而会显得过犹不及,引人怀疑。
之后。
陈盛在聂家内又待了数日时间,与聂家姐妹好好地探讨了一番“修行之道”,从理论到实践,深入浅出,教学相长。
而在此之际,天下间的动荡也是愈发不安稳了。
朝廷的衰退,各方势力都能看得出来,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云州之内,同样是乱象频频。
各大顶尖势力、千年世家,包括聂家在内,都在蠢蠢欲动,各怀心思。
当然,这自然也少不了太平道逆贼的身影。
甚至不止是云州,太平道掀起的动乱已经波及了青州,俨然一副要再度重演数年前南方大乱的情景。
陈盛身为云州监察使,还总督云青二州十万里疆域,自然也是闲不住的。
麾下的云州军、靖武司以及府衙,都在十分积极地平叛,四处灭火。
不过陈盛却没有亲自动手。
他在等,等黄绍现身。
……
云州城,靖武司衙门。
秋日午后,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凉亭之内,石桌上摆着两盏灵茶,茶香袅袅。
陈盛打量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眼神有些怪异,忍不住开口道:
“教主倒真是胆魄不小啊,竟敢真身前来靖武司。”
方才外面有人通传说有一位姓黄的故人前来拜访,陈盛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见面后发现来人是黄绍时,陈盛心中的惊愕可不少。
毕竟这里是官府,是朝廷的衙门。
而黄绍却是反贼,是朝廷悬赏缉拿的要犯。
堂而皇之地前来靖武司,着实是……不一般。
“小友乃是我教的朋友,见个面而已,难道本座还需要顾忌什么吗?”
黄绍笑眯眯道,神色自若:
“再说,真要是顾忌,也应该是小友顾忌才是。”
他之所以敢来,自然是有着依仗的。
一方面,太平道有陈盛的把柄。
那些留影石足以让陈盛身败名裂。
他笃定陈盛不会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另一方面,便是对于实力的绝对自信了。
云州靖武司内的大阵,仅仅只是四阶极品而已,连五阶都没有达到。
他堂堂一位炼神中期的真君,有何不敢来?
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他也不在意。
更何况,他在现身之前,已经用神识将周围扫过一遍了,并无强者埋伏,安全得很。
“教主所言倒是在理。”
陈盛笑了笑,对此倒也不在意。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
“小友说,此番见我有要事,不知是何事?”
黄绍笑呵呵地问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在隐晦地打量着陈盛。
虽然他之前已经试探过陈盛一次,但对于京城那一战,仍然没有彻底放下疑心,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陈盛身上的嫌疑不小。
只是这小子遮掩得太好,他尚且没有察觉到确凿的证据罢了。
而且,对方身份特殊,对于太平道来说有大用。
是以,他倒也不好直接搜魂查验,毕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两件事。”
陈盛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坦然地看着黄绍:
“第一,是太平道最近太不安稳了。本侯当教主是朋友,教主是不是也该给本侯一些颜面?如此大规模地在云州动乱,给我添了太多麻烦了。
若是教主继续这么下去,朝廷那边可不会容忍。
下一步,必然会调来不止一尊炼神真君坐镇云州。
若是太平道有自信可以不在乎,那就当本侯没说。
可若是太平道没有那么自信,本侯劝道友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这个……”
黄绍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
“这倒不是本座不给你面子,如今天下动荡,局势崩坏,我教若要起势,自是不可能无动于衷。接下来,云青二州只会更加动荡,这点恐怕无法让步。”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情,而是太平道必须要抓住这样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陈盛闻言却是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